Chapter 17
質數
褚唯深不很自在地問：“他們，有血緣關係？”
周逢在圈子裡早見過了各種各樣的事，雖然涉及多年的朋友，也不算難以接受：“是。”
正值工作日而且時間過早，質數裡除了孫時鎮這個老板，並沒有隨處可見的客人，他們選了無人處的卡座，旁邊是空蕩的sp區，周逢阻止了想要過來招呼的服務生，毫不避諱地坐在對麵打量褚唯深。
“覺得不舒服？”
褚唯深在他開口的一刹捏緊了右手食指，聽到內容後指尖又鬆了勁：“還好。”
周逢緊盯著他的反應，兩人的位置正在燈光下，這個角度能看見他鼻翼上眼鏡壓出的淺痕：“近視了。”
“嗯。”過幾秒又補道：“前些年太依賴電子屏，已經改過來了，不到兩百度。”
除此之外，三十多歲的年齡、至少一半時間待在學校，可以看出男人對身材管理也很好，一些Dom都未必有他自控力強，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不斷的自我逼迫。
“上次忘了問，你約調是幾月份去的？”
周逢拋出的話題太過跳躍，褚唯深險些沒能接住：“八九月。”
“學校假期，”周逢隨口似地猜：“是因為約調之後下不來床吧。”
褚唯深啞然。
“還想去嗎？”
褚唯深緩緩吐出一口氣，聽明白了他的話外音：“不想。但我可能接受不了和另一個bottom一起。”
“還有其他選擇。”
褚唯深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無奈道：“我們都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最初褚唯深不能坦然地進入這種關係，周逢也不去逼他，可某一天他們在實驗樓碰見了，之後就是第二次、第三次，最後滑向不可控的境地。褚唯深可以在課題研究上堅持己見，但周逢目的性太強，他在私人情感的事上又始終不夠堅定。
“不如先假定，如果我們建立7/24的關係，”他放鬆地靠著椅背，是個侵占的姿勢，嘴裡的話卻有商有量：“老師會像之前那樣每天向我報告要去什麼地方、做過什麼事情嗎？白天你可以繼續待在學校，但私下的所有生理反應和想法都必須坦誠。”
“記得嗎？我有次跟導師去校外，那幾天裡大部分時間你前頭後頭都按要求塞了東西，我走進家門時候，你的表情像是高興得要哭了。”
分明是師生關係，這些話讓褚唯深有種恥辱的錯位感：“你記錯了。”
周逢施然看著，從今天準時應約來他身邊，褚唯深就已經失去所有先機了：“嘗試過的項目不能讓你平靜，因為老師已經體會過被嚴格管束起來的樂趣了。以你這個抗拒主導方的性格，我是你最後的餘地了。”
褚唯深的神經拉緊到戰栗。
話音一落，四周安靜下來，他甚至能聽到秒針在空間裡跳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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