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鮮奶油
褚唯深因為被叫破身份動作微滯，看清來人後眉心皺得愈深了，躲過遞近的酒，清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周逢。”
周逢表情未變，將玻璃杯放在他身前的大理石台上，笑道：“巧了，老師也過來玩啊。”
褚唯深不防有人認得自己，摸不清他的來意，深棕色眼珠在彩光下冷淡地定住，徐徐吐出兩個字：“消遣。”
周逢仿佛看不懂：“你這些年還好嗎？”
褚唯深簡短地回：“好。”
周逢在心裡罵他裝模作樣，嘴上說：“這裡人多，跟我去樓上敘敘舊怎麼樣？”
褚唯深大約明白了，也有興趣知道原來頗為棘手的周逢現在如何，便再次說：“好。”
“剛點的酒，加了奶油，老師喜歡的。”周逢示意。
褚唯深被刻意一口一個老師叫得煩，隨手勾起杯子的玻璃柄跟了上去。
周逢較之大學時期，鋒利野性的氣質沉澱下不少。
兩人回到了二樓的卡座，周逢眼神毫不避諱地輾轉在他臉上，尤其是微突的顴骨和鼻梁，提議道：“純聊天太無趣了，褚老師，我來猜，對了你喝酒，猜錯了我來喝，怎麼樣？”
褚唯深單手解開顆扣子，鎖骨完全露了出來，那塊淡紅琴吻如同皮下被撚開了血色，像不動聲色的引誘，他渾不在意地說：“可以。”
周逢笑了一下：“老師……想過我吧。”
“錯了。”褚唯深輕鬆地挑眉道：“現在是教授，喝。”
周逢沒有多餘辯駁，利落乾儘杯裡的威士忌，另辟蹊徑地迅速掌握了主動：“你不知道音浪是偏重什麼類型的俱樂部，隻是來消遣。”
褚唯深乜了他一眼：“喝。”
周逢從方形瓶中倒了酒，深橘色液體清脆地湧進杯口，他不客氣地諷道：“你事業穩定，光明磊落，事無不可與人言。”
這次沒等褚唯深說話，周逢已經喝下了酒。
褚唯深臉色陰沉地望著他。
周逢涼笑道：“白天為人師表很麻煩吧？裝進那個嚴肅的殼子裡，讓我猜猜，老師上次射精是什麼時候？至少一周前了，自慰之後卻越發不滿足，所以才無視被認出的風險來這種地方。”
褚唯深表情難看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憤然離去。
“但你不僅昨天今天找不到想要的，明天後天也不會有。”
周逢盯住他的眼睛，掀出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用詞惡劣：“隻能我主動來回收利用了啊。”
威士忌方瓶裡的酒本就所剩無幾，這時還剩下淺淺的一個底，但周逢已經擺明了態度。
褚唯深凝固般僵了片刻，一仰頭將那杯混著鮮奶油的酒飲儘了。
周逢心情好了些，強硬地伸手抹掉褚唯深唇角沾的白色奶油，俯身在他耳邊喃喃：“老師皮膚白，我還記得，打紅了會像櫻桃。”
甜膩粘稠的液體灌進胃管，褚唯深閉眼不看他了。
“音浪”為幾位熟客長年預留固定房間，依照具體需求配置了不同用具，由專人定時清理消毒。
周逢的調教室在頂層，電梯轉眼即至16樓，廊下光線昏昧，腳步踏在地毯上寂靜無聲，男人和周逢幾近一樣高，緊繃的側臉雪白，看不出是否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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