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
一接觸到柔軟的床鋪，林方就不想動了，乾脆睡覺，反正蘭若紫要是來了會叫醒他的。
上一世，通過六關後休息室開放訪問權限，在休息室內用道具就可以和別的休息室交流，蘭若紫正是在林方完成第七關時，向時間申請了權限，才在他完成遊戲後以投影的方式出現在休息室內。
但是這次，林方睜眼時卻發現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巨大的圖書館內部，層層疊疊的書架佇立著，書架下和過道上還擺放了不少的書，暖橘色的陽光投射進來，為整個空間增添了溫馨的感覺。
寧靜，舒適，仿佛沒有任何煩惱。
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的男人，背靠書架翻閱書籍。
林方凝神細看，那人分明是楚常！
一瞬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幾步衝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楚常頭一歪，明明可以躲，卻硬生生接了這一巴掌。
見林方氣得不輕，楚常拿起他剛才扇耳光的手，對指尖一吻：“消氣了麼。”
林方猛地抽出手：“別碰我！”然後揚揚下巴：“先跪下道個歉吧。”
楚常勾勾唇角：“對不起。”
誰知林方又叫道：“道歉有用要警察乾嘛！”
“你要什麼。”楚常平靜到。
“嗯哼。”林方見他上道，反而不急，拉過一條椅子坐下，悠閒地翹起二郎腿：“先說說這裡是是什麼地方。”
肯定不是遊戲中，因為沒有規則出現。
楚常走近椅子，伸手托住林方後腦勺，撫摸道：“在你這裡。”
林方悚然一驚，楚常接著解釋：“這裡是你的記憶宮殿，潛意識。”吃肉群︿二三靈﹔六九二三＜九﹕六〉
林方抱胸：“就先不說你是怎麼進來這裡的，說理由，你來乾什麼。”
“為了你的秘密。”
“秘密？我沒有秘密。”林方若無其事著，可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
楚常似乎輕笑一聲：“我在這裡看完了你所有的記憶，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你看到什麼？”
楚常兩手撐在椅子扶手上，以圍困的姿態慢慢迫近：“所有。”
強大的壓迫感逼得林方不停向後靠，但是被椅背擋住，避無可避。
心裡咯噔一下，楚常該不會是連係統都發現了吧？
但他越心虛越虛張聲勢：“你怎麼確定我的記憶都是真的。”
“因為那真實發生過，你的係統在欺騙你，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它是母係統偽裝的。”
這句話無異於給了林方當頭棒喝，內心一直以來的怪異感得到了解釋。
別說係統功能極其有限了，如果它真的來自更高的生命，那它憑什麼不會預知。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按理說我們現在才剛認識不久，連我都沒察覺不對。”
楚常拇指撫摸他的嘴角，道：“當局者迷，從你的行為與原有路線不同時，我就察覺到異常。這並不是重生，而是母係統試圖通過重啟尋找生機。你的權限太高，所以沒能抹去你的記憶。而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失憶了。”
“我能恢複記憶是因為你，因為我對你太……”楚常說到一半停住，然後轉而說起別的：“發生的事如果和過去不同，潛意識就會提醒他們，提醒得多了，自然就會想起來。”
儘管對於那沒說完的半句很好奇，但別的事更吸引林方：“也就是說，如果完全不按以前的劇情走，所有人都會想起來。”
“不是的。”楚常微微搖頭：“隻有權限高的人會保有記憶，權限低的隻怕記憶已被刪除。除此之外，若是魚死網破，母係統未必沒有後手，就憑它創造了如今的局麵。”
“不過，這未必不是機會，母係統最喜歡將自己的存在減到最小，然後某天突然爆發出來，你猜你身上的係統有沒有母係統的意識。”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係統就像當初的蘭若紫一樣，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母係統，隻是一個軀殼而已！”林方若有所思：“好大的手筆，一次又一次的蟄伏，隻為了它最終的計劃，真有耐心。”
“所以。”楚常視線停留在他紅潤的唇上，最終還是忍不住，俯身含住輕咬：“我們也要有耐心，徐徐圖之。”
一聽這話林方似乎明白了，眼裡閃著精光：“將計就計！唔……”
“呃……楚！”林方推了幾下推不開，隻能嗚咽著被靈活的舌頭深入口腔，許久才放過。
“唔，聽、聽我說！”
楚常放開他，唇上閃著誘人的光澤，一張一合間殷紅的舌頭若隱若現。
“係統在我腦子裡，它能知道我的想法！我該怎麼騙過它？”
“這裡是你的潛意識，你現在隻不過是在做夢，夢醒之後什麼都不會記得。”
聞言，林方眼珠一轉：“那你告訴我你喂我吃的是什麼，反正我不會記得。”
“你還記得當初在島遇到柳宵飛嗎，他為了追蹤你，曾掰走你一節肋骨。”楚常沒有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你那天吃的，是我半顆心。”
猛然睜眼，林方看著休息室天花板，總覺得做了個夢。
咦？蘭若紫呢？
見沒有人，林方皺眉，想到或許是因為時間線改變了。
“親愛的宿主，請於三小時後提前進入遊戲。”係統的機械女聲傳來。
算算時間，確實差不多是三小時。
上一世，蘭若紫來訪問林方休息室後，林方趁機問了許多事，包括如果想甩掉綁定自己的其他玩家的話，隻有提前進入遊戲這一個可能途徑。
隻有通關第六關後才能提前進入遊戲，但是這個方法有很大的風險。
玩家的關卡都是按照某種規則安排好的，要麼是靠按鈕進入指定遊戲，要麼是等休息時間結束進入早就排好的遊戲，要麼靠別人拉入遊戲。突然提前進入，相當於在規則之外隨機一個地圖，到底進入哪個副本就變得很不可控，那就會遇到一個很危險的情況。
殘圖。
那些正常途徑根本無法通關的圖。
簡單來說就是遊戲本身出現了bug，有時是邏輯錯誤，或者地圖錯誤，但都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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