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會報複回去
辦公室的門被叩響，陳文元眼皮都沒抬一下，說：“進。”
“老板。”
熟悉的聲音，他心裡最柔軟的部分轟然一震，連忙放下手中的文件。
是顏芩。
今天的顏芩很不一樣。
小秘書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已經有些熱的天氣，即便中央空調不停吹著冷風，依舊無法驅逐燥感。顏芩卻絲毫感受不到似的，小臉似乎還有些蒼白。
陳文元示意他走近些，關懷地問：“怎麼了？”
“我想問您一件事。”
顏芩上前幾步，最終停在了距離上司一丈外的地方。陳文元皺皺眉，顏芩全然不在意，語氣生硬問：“您聽過最近公司裡的傳言嗎？”
陳文元聞言愣怔片刻，隨即淡定說：“沒聽過。”
落在外人耳中，欲蓋彌彰似的安撫：“不過我想，既然是謠言，那也沒有什麼聽的必要吧？”
顏芩不給他任何回避的機會，展現出同以往很不相同的執拗：“您沒聽過，怎麼知道沒有聽的必要？”
價格不菲的鋼筆在手中轉了一轉，然後停住。
陳文元猛地問道：“那你想讓我說什麼呢？”
“或者，你聽到什麼了？”
“我的丈夫孫平，以前是不是在公司的裁員名單上？”顏芩目光灼灼，令人不敢直視。
那支鋼筆險些從手中掉落。
本來氣定神閒的人開始失態，上司垂眸道：“孫平從前隻是個普通員工，你覺得我會專門關注他的動態嗎？”
“您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
陳文元猶如被逼入死角的困獸，掙紮地吐出幾個字：“不清楚。”
無力得可笑。
顏芩笑笑，那是一種極其無奈的神情。
他說：“大家都很清楚啊。”
陳文元攥緊拳頭，這時才遲遲看見麵前人眼眶裡包著一層水霧，他渾身骨節哢哢作響，機器人般扭過頭去，似乎這樣就不會被麵前人的情緒影響，就不會因對方的痛苦而痛苦。
“大家都非常、非常清楚。”顏芩輕輕說道。
那隻纖細，白皙如上等玉石的手，拉下衣服的高領，脖頸上被吮到青紫的數枚吻痕，出現在上司驟然緊縮的瞳孔。
陳文元失聲問：“是誰——”
“是誰呢？”顏芩打斷他，逼近他，兩人距離隻剩幾尺，“您這麼驚訝，因為在我身上留下痕跡的竟然不是您，對嗎？”
上司沒有回答，然而難以自控的眼神暴露了一切。
顏芩就這樣慢慢湊近他，把自己的外套脫掉扔在地上，逼他看清楚自己身上的印子。
“你們把我當婊子，沒想到吧，婊子也會心不甘情不願。”小秘書的聲音依然輕柔，但話裡的諷刺不容錯認。
“我沒有……”陳文元閉上眼，在極度緊繃的氣氛下，認輸似的低聲說：“我沒有那麼想過……真的沒有……”
從前溫柔的小秘書，今天咄咄逼人到極點。
他低頭看著上司這副仿佛為情所困的可笑樣子，俯身湊近，像是跨坐在男人身上，聲調柔和到誘惑：“所以剛剛是在哄我吧？”
陳文元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
留有餘溫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那您是怎麼想的？”
他深吸一口氣，主動握住那隻手，摘去自己的偽飾與算計，將所有的事和盤托出。
真誠道：“我以前不喜歡性格軟弱的人，但見了你之後，就覺得軟一點沒什麼不好。”陳文元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不然我怎麼接近得了你呢？”
“原本隻是覺得你挺漂亮，覺得這張臉的主人不該畏畏縮縮，該大膽活潑的才對，我甚至想過你要是對人頤指氣使會是什麼樣子。”
“你真的很可愛，又乖又溫柔，是我沒見過的類型。”
陳文元語速放緩，終於問道：“如果我現在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你願意接受嗎？”
他沒有說接受什麼，給了顏芩很大的選擇餘地。
假如他肯早些剖白心跡，抑或者多一些真誠，以顏芩的性子，估計都狠不下心拒絕。
“接受什麼？”顏芩夾著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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