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或者隻是他天生下賤
陳文元坐在辦公桌後，眸色沉沉，這張臉在不苟言笑時尤為具有壓迫感，幾個下屬低頭站成一排，抬眼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上位者高高在上，開口質問：“第幾天了？”
一股風雨欲來的意味。
沒人敢在這時候觸他黴頭。
於是又是一遍，“第幾天了？”
音調拔高，沒人能忽視其中冰冷的意味，恐懼如附骨之疽蔓延在場人的心頭。
其中一個下屬咽了咽口水，大著膽子回話：“三天。”
男人嗯了一聲，屈指扣在桌上，敲打聲合住加快的心跳。
“三天了，”他說：“三天你們都在乾什麼？”
“我要的人呢？”
下屬連忙開口：“我們已經查到那批人的去向，您放心。”他甚至不敢抬頭，咬牙道：“今天之內，我們一定找到他。”
良久的靜默，隻有雪茄燃燒的煙草味縈繞。
陳文元在嗆人的煙氣中出神。
祁燁帶走顏芩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和祁燁少說也有十年出頭的交情，就算遠遠沒到交心的程度，也算聯係緊密的商業夥伴。他不信祁燁看不出自己對顏芩的心思。
就是故意的。
為了拿顏芩從他這裡做什麼交換？
那太愚蠢，不會是那人的作風。
為了尋仇？
他可不記得自己和祁燁結過梁子，現在反而是自己這個“好兄弟”的舉動，實在是找死。
陳文元吐出一口濁氣，前陣子在酒店那條出現的不合時宜的領帶，始終是哏在喉口的一道刺。
百般思索間，一個眼神劈開迷霧乍現在腦海。
——會議室裡，顏芩乖巧和順，為祁燁遞上文件。
他無比專注地盯著顏芩秀美的臉頰時，是否也有同樣的眼神投擲在顏芩身上？
那時祁燁玩味的眼神是否別有意味？
他目光沉沉，看著那個戰戰兢兢的下屬。
“今天之內。”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胸腔擠出，痛得像絕症病人：“也隻剩今天一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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