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上會有這樣的巧合嗎（劇情章，攻一發現攻二偷家）
秘書不在身邊，陳文元被人一連灌了不少酒，胃裡火辣辣。察覺到後勁上來，他趕緊找借口從人群中心脫身。
會場上的男士女士熱情洋溢，生怕他落單一般，禿鷲聞到屍體似的簇擁而來。他險些又被圍住，好不容易走到大廳外的廊下，身上已經汗濕大片。
他邊脫西裝外套，邊往房間走。
坦白講，他不喜歡累贅的東西，過於沉悶的色彩和裝飾也為他所不喜。之所以掩飾自己的真實喜好，說起來好笑，是因為他怕祁燁那家夥見了，又叫嚷著自己學他。
祁燁那人，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他像一隻好鬥的公孔雀，到哪都得開屏，生怕別人搶他風頭。
尤其防備自己，他好笑地想。
說起來，他剛剛好像沒在宴會上看見那家夥？
陳文元疲憊地抓著外套開門，房間內安靜得可怕。
他拿出看時間，剛好十二點。
顏芩走的時候剛過十點……他是睡著了嗎？
陳文元打開燈，脫掉衣服掛在架子上。主臥的門是關住的，他來了興致，有心扮演一位好好紳士，曲指頭敲了敲，屏氣凝神探聽裡頭的動靜。
沉默。
估計是睡著了，他想。
他輕輕推門而入，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裡麵也是一片漆黑，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依稀看見床被凸起一個大包，一個人裹在裡麵。靠近，微弱細長的哭聲遞過來，他疑心是聽錯了。可是愈近，耳畔的聲音就愈加清晰。
他鮮少不安到心慌的地步，趕忙走過去查看情況。
是顏芩。
顏芩在哭。
陳文元從背後環住他，慌亂地安慰：“怎麼了？”
“哭什麼？”貼在胸膛上的肌膚觸感溫熱，湊近了嗅到一股子膻味兒，他被小秘書哭得手足無措，跟麵對妻子哭鬨摸不著頭腦的呆板丈夫似的：“告訴我，發生什麼了？”
房燈的開關離床邊不過一寸，若陳文元此刻思緒稍稍偏轉，伸手按下方形小鈕，就能見到自家小秘書的情狀。
青紅交加的齒痕、抓痕，淩亂分布在蒸得泛粉的皮膚，脖頸後的碎發沾著濕意，頭頂發窩散著經曆情事的熱氣。倘若是敏感疑心的人，很快就能發覺秘書狀態的不對。
倘如屋內多一絲光線，秘書身上那些無法掩飾的曖昧痕跡會完完全全展露在素日嚴厲的上司眼前。
顏芩臉頰一側的軟肉貼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木然聽著對方焦急的聲音。
“祁燁找你麻煩了？”陳文元語氣放柔，唯恐嚇到對方，這副好聲好氣的樣子是認識他的人無法想象的。
“別怕，告訴我好嗎？”他摟著瑟瑟發抖，兔子似的小秘書，“我能幫你，相信我好嗎？”
“不管欺負你的人是誰，我一定給你出氣，好不好？”
他循循善誘，“告訴我吧，你憋在心裡有什麼用？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同時心裡下了幾乎確信的結論，八成和祁燁有關。
顏芩被他攬住一通疏解，眼睛撲閃撲閃，咬著唇暗自猶豫。
要告訴他嗎？
不。顏芩立馬否決了這個想法。
他一想到會被第三個人知道自己被侵犯，臉上心上就像火舌燎過一般，既羞又痛。
要是被傳出去了……如同一隻把頭埋在地裡的鴕鳥，他逃避似的不敢想丈夫知道的後果。
這麼多年來，顏芩一直是外人眼中的“模範”妻子，言行舉止從未越軌，遵循自己畫下的條條框框。
他狠掐柔軟的掌心，疼痛讓腦袋倏然清明。
如果被人知道，不用那些指指點點，他自己就會給自己扼死。
況且……況且他也不敢信任自己這位上司。喉嚨略微發澀，遲疑道：“什麼都沒有，不關祁總的事……”
話語裡沒一點底氣，“陳總……你不要管了……”
陳文元眉頭緊皺，還想開口說什麼，被對方打斷道：“真的沒事！”
“那你哭什麼？”他輕聲問。
心底陣陣發緊，喉頭滾動。半晌，才發出吞吞吐吐的字句：
“我……”
顏芩埋頭在他懷裡，像被暴雨打濕羽毛的小鳥，羞窘得瑟瑟說：“我想、想回家了……我第一次出門這麼久，我老公還在家等我……不對！呃、嗯、反正就是……想家了……”
“啊？”
這下換陳文元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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