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沉重粘膩的眼神在他身上附著（劇情載入ing）
Celo總部大廈落在市中心地帶，從三十層往下看，車水馬龍，密密麻麻繞著二環主乾道鋪成條條絹練。
“滴滴”，密碼門開了。
顏芩收回往下眺望的眼神。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一個男人正襟危坐在桌前，聽到腳步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毫不在意來者是誰。
顏芩把幾份策劃案擱在桌上，“老板，這是這季度市場部主管送來的方案，他想讓您看看還有哪裡需要改動。”
男人投來冷冽的一瞥，目光觸及他的臉龐時，有些許柔軟，很快又恢複堅冰般的冷酷神色。
顏芩三個月前來到這家公司。他大學畢業後和男朋友火速領證結婚，好幾年沒出去工作，跟社會生活脫軌，現在有了在大公司工作的機會，自然儘心竭力。
Celo是有名的上市公司，既不是名校出身，也不是背景雄厚的他，能入職這家公司已經算是不可思議。沒有相關經驗，卻能短時間內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CFO秘書，能跟在無數媒體爭相報道的名人身邊學習，順利到像在做夢。
隻是……他實在摸不著頭腦。
同在這家公司，入職好幾年的老公也覺得莫名其妙，安慰他不要多想，或許是人看中他的能力……
辦公桌前的男人低頭翻了幾頁策劃案，突然開口：“過來。”
他曲起手指在紙張上敲了兩下，顏芩心一緊，硬著頭皮走到頂頭上司旁邊。
“市場部的人辦事越來越糊弄事了，”陳文元不悅地冷哼：“這是正常人能寫出來的東西嗎？”
顏芩默默聽著，一句不敢多說。
陳文元悄不作聲地掃他一眼，沉聲道：“愣著乾嘛？你站那麼遠能聽清我說的嗎？！”
“啊？”顏芩一驚。
隨即會意，趕忙彎腰靠近將要發怒的上司，近得能聽清男人的吐息。
“睜眼看清楚。”陳文元側頭，差幾厘米碰到顏芩的側臉，噴薄的熱氣全打在他的肌膚。“這裡、這裡、這裡，”他指尖快速點了幾個地方，“光錯別字就一大堆，前後分析驢頭不對馬嘴，最後申請投放的金額倒很敢填啊。”
他陰陽怪氣，“你也不錯，什麼東西都拿過來叫我看，我是你的秘書嗎？”
“對、對不起！”顏芩咬唇不敢看他，一個勁道歉，“下次不會了，對不起老板，我經驗不足——”
“夠了！”
陳文元冷聲打斷：“我不是教導主任，不想聽沒用的檢討！”
他打量地看著難堪的顏芩，“你這樣，真的會讓我懷疑你的水準。”小秘書的臉頰飛上兩抹薄紅，眼睛使勁睜大，仿佛下一秒要掉一串淚珠子，他饒有興致地欣賞這幕景色。難以言說的惡趣味從心底升起，他有意無意地添上一句：“不會是伺候老公久了，連專業知識都忘了吧？”
陳文元微微一笑，“你要不回家給人暖床算了。”
過線的惡意格外刺耳。陳文元說這句話，確實抱著故意刺激顏芩的想法，連帶著他自己那點心思全藏在裡麵了。
顏芩本事不過硬，背後也沒什麼需要忌憚的人。他那個老公自己也有印象：
孫平，在公司庸庸碌碌待了幾年，一事無成，差點攪黃好幾筆單子。陳文元對孫平這個下屬向來沒有好臉色，之前想過找借口辭退他。如此看來這兩人倒算般配，不過……
陳文元在心中默了一瞬。
不過……不過顏芩長得太出色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顏芩時，小秘書並腿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柔軟的黑發別在耳後，把清純的臉蛋整個露出。那雙小鹿眼蒙上一層水霧，困得腦袋一點一點了還在等丈夫午休。嘴巴沒有塗什麼唇蜜口紅，殷紅得讓人想狠狠咬住。
懷裡捂著透明餐盒，估計是自己做的家常菜。便宜、廉價，他尖刻地下達評價，偏偏這人抱著什麼寶貝似的。
陳文元在暗處盯著這隻迷路的小羊羔，心尖鼓脹發癢到無法忽視的地步……
啪嗒、啪嗒。
豆大的水珠砸在他的手背。
陳文元顫了一瞬，猛地回神。
隨即鎮定自若，“怎麼，覺得我說得不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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