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死去的記憶攻擊了牢師
“五條悟？”
“是喲。”
明明是劍拔弩張的局麵，但五條悟卻沒有半點緊張嚴肅，依舊和平常一樣，一副隨心所欲不著調的樣子。
他咬了一口手裡的甜品後，察覺到土宮雅樂和諫山黃泉都在盯著自己。
“嗯？”
五條悟護食的伸手擋住他們的目光，一邊咀嚼著一邊警惕說道：“這是我的。”
“……”
“……”
“嘛，沒有想到會遇到你們，所以沒有買多餘的哦。”
土宮雅樂對於五條悟的吊兒郎當，隻能沉默。
黃泉惡意的出聲：“這麼喜歡吃甜的，說不定你明天就會患上治不好的糖尿病，接著就要腎衰竭，眼瞎，爛手爛腳，甚至誘發心臟病一命嗚呼！”
“不、不會吧？不用這麼惡毒的詛咒我吧，現在的小姑娘真可怕……”
隔著蒙眼的黑布，五條悟看清楚了諫山黃泉的麵容。
他見過這個少女，她和曾經一樣，依舊穿著黑色打底的舊式水手服，衣服款式的老土並沒有影響她的美感，沒有減弱她的半分美貌，倒不如說這女孩子天生麗質，穿什麼都漂亮。
青春少女的麵龐不再青澀，在五條悟這老處男不理解的某個要素催化下，現在的諫山黃泉已經是熟透的果實，舉手投足之間都隱約可見三分溫婉。
他注意到，少女的眼睛裡沒有了曾經的迷茫。
隻有堅定，隻有不可一世的自我。
他三兩口吃掉甜品後，呼出一口氣：“諫山小妹妹，你托娜娜米轉告給我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回答。”
諫山黃泉曾經托七海建人轉告五條悟一句話。
——我對於你是否真的是天上天下第一人，一直抱有一絲小小的疑問。
五條悟取下了蒙眼布。
湛藍如蒼天的雙眼裡充斥著絕對的自信，那是天上天下第一人對於自身的絕對認可。
“無需疑問，我乃最強！！”
“……”
能見到這個經典咒術梗在眼前複刻，諫山黃泉會做出什麼回應？
笑。
她隻能笑。
“你笑什麼？算了，無所謂。”
“無所謂？”
“殺生石的事情無所謂，你殺的那些人也無所謂，我都聽娜娜米講過了，雖然行事狠辣了些，不過都是迫不得已的反擊，我不會因此將你視為詛咒師。”
五條悟神色忽然肅然起來：“你現在已經不再是諫山家的人了吧，黃泉小姐？”
“沒錯。”
“我想你也不會否認，你覺醒了六眼。”
“我何必否認？”
“那就好，我想你也知道六眼是我五條家獨有的血脈覺醒，五條家上溯到菅原道真公，從那裡分出來的後裔都可以算我五條悟的親戚，就像另外一位特級咒術師乙骨憂太，他也是道真公的後代，雖然他沒有覺醒六眼就是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覺得我說的很清楚了。”
他那雙蒼天似的眼睛鎖定了黃泉：“現在，我邀請你來五條家認祖歸宗。”
“？”
啊？
什麼情況？
怎麼忽然就轉到了認親的環節？
“以你的年紀剛好適合做我的妹妹，隻要你的心性和能力都沒問題，以後這五條家的家主位置給你當也無妨，反正整個家族現在是我說了算，如何？”
五條悟在畫大餅。
也不全是畫餅，他確實想要覺醒了六眼的黃泉進入五條家，來幫他分擔一些事務，到時候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她代替自己，去教育學生啊，去和那群老而不死的扯皮啊，去參加各種會議啊，去全國各地出差啊……
嘿嘿，到時候他就可以半退休的享清福了。
認妹妹（×）
找牛馬（√）
“有點意思。”
本來以為五條悟上來就會對自己喊打喊殺，沒想到他居然想自己加入五條家。
如果不是要登臨絕巔，孤戰天下，諫山黃泉可能還真的會考慮一下，畢竟加入五條家對她沒壞處。
不過還沒等她拒絕，土宮雅樂就沉聲說道：“阿悟，她剛才殺了幾百人。”
“幾百人？”
五條悟吃驚：“平民？”
“防衛省的官員和安保。”
“那沒事了。”
五條悟神色恢複了正常：“無所謂。”
土宮雅樂啞住，他忽然想起眼前這位天下第一人是個討厭正論，離經叛道的“異端”，五條悟厭惡咒術界的高層，也自然不會對世俗界的高層有任何好感。
“那麼你的回答是什麼呢，黃泉小姐？”
“很遺憾，你的提議我確實沒什麼興趣。”
“……真正的原因呢？”
黃泉意味深長的露出笑容：“因為，世界是平衡的。”
“怎麼是這句話……那確實很遺憾了，既然你無論如何都要走上詛咒師的道路，那麼我就隻能將你提前扼殺。”
惋惜的話語落下。
五條悟眼裡再無任何玩笑，隻有危險的蒼天之光，戰鬥廝殺的氣氛重新籠罩。
“也不用遺憾，你本來就是我計劃裡的目標！本來準備在兩校聯合交流的時候再找你打，但既然你已經在眼前了……很好，很好，正合我意！”
黃泉咧出了猖狂的笑容：“那就來吧！”
她起手，眼眸藍光四溢，同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好似如來世尊降世。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五條悟：“？？？”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小混蛋！！
十年前被伏黑甚爾偷襲成了重傷，瀕臨死亡，在瀕死的最後關頭他領悟出了反轉術式，修複了自己的傷，然後再找上伏黑甚爾廝殺時，就做出了這個動作，說出了這句話。
一模一樣！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中二得他尷尬的摳腳趾！
死去的羞恥記憶開始攻擊他。
為了緩解這要命的尷尬，惱羞成怒的五條悟決定立馬送諫山黃泉上路。
空中吹拂過臉頰的清涼晚風忽然停了，樹林裡麵唧唧亂叫的昆蟲們忽然集體收聲。
世界安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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