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送你回家
第二天鬨鐘響起的時候，空瀚海換上妥帖的西裝，洗漱完慢慢在廚房裡給自己準備了一份早餐。
這是他一天中最享受的時候，舒適的溫度，清醒的大腦，好像所有不堪和疲憊，都隨著新的一天而被抹去。
“海哥，早。”前台的小姑娘笑顏如花地向他打招呼。
“早。”空瀚海頓了頓，說道：“跟昨天和我一起出去的實習生說，讓他去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海哥。”
空瀚海走進工作室，可能因為昨晚的經曆，他下意識用眼神掃了一圈，工作室內人並不少，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程星宇的位置，沒辦法，那人太耀眼了。
不知道是故意選擇還是隨意安排，程星宇的工位竟然是離他辦公室最近的那個。
正看著，程星宇轉過頭來，兩個人的視線隔著整個工作室交會相對，程星宇的眼神裡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許是心虛，他狼狽的錯開。
剛打開電腦，敲門聲響起。
“進。”
“海哥。”實習生走了進來。
“嗯，你先坐。”他邊說邊打開電腦上新接收的文件：“我看一下。”
實習生忐忑地坐在他的對麵，眼神不時地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從放鬆到嚴肅最後皺起眉頭，實習生覺得自己的心情像蹦極一樣，從高空飛速滑落。
空瀚海抿了一口前台準備的咖啡，沒什麼表情道：“你來公司多久了？”
“一...一個月。”
“跟過誰的項目？”
“跟過嬌嬌姐在高校的項目。”
“方案重新做，今天中午午飯前我要看到新的圖，不要被客戶牽著走，最基礎的安全問題還需要我重新告訴你嗎？”
實習生像是知道哪裡出現問題一般，小聲反駁：“是楊先生說希望那裡預留插座的，而且現在的產品都挺安全的，再加上防護罩，應該沒什麼問題。”
“應該？那萬一出現問題了怎麼辦？如果什麼客戶都能拿主意的話，那要我們乾什麼呢？”
實習生終於體會到茶水間裡大家說海哥難搞在哪裡，此時的空瀚海雖然麵無表情，卻有著寒若冰霜的氣場。
“還有，除了這幾處預留線路不對，整體布局也需要改。”
“知道了，海哥。”實習生站起來走到辦公室門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樣，又走了回來：“海哥，那怎麼改呀？”
“你看著改。”
一個設計師最怕的就是隨便，你看著來，都行，小實習生在心裡嘀咕，要是什麼都隨便，那還讓我改乾嗎。
他在腦海裡掙紮了一下，改不好中午還是會挨罵，還不如現在問個明白。
“怎麼？”看著實習生站著一動不動，空瀚海問道。
“海哥，那我們就完全不顧楊先生的需求，按照最安全的方案來嗎？還有布局大體上問題出在哪裡？”他快速把想知道的問題一口氣說完。
辦公室內一瞬間安靜下來，實習生低著頭，不敢再看空瀚海的表情，宛如等待著一場血雨腥風般。
“噔！噔！噔！”
辦公室的門並沒有關，程星宇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海哥，我今天剛來也沒什麼事，不如這個圖交給我來畫吧。”
空瀚海皺了皺眉，他沒有想要難為任何人，這隻是他帶新人的一貫方式，給對方最大的自由度和成長空間。
剛想拒絕，就聽見小實習生連忙說：“那就麻煩了。”
據說跟著海哥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但東西可以慢慢學，這會兒他頂著壓力隻想逃遁。
程星宇笑了笑，朗聲說道：“交給我就行，那你先出去吧。”
空瀚海還沒來得及說話，程星宇就已經以主人般的姿態把人打發走了。
事已如此，他也不好說什麼：“你找人了解一下情況，下班前把圖紙發給我。”
“好的，海哥。”程星宇附身，雙手撐到辦公桌上，臉湊到他的麵前問道：“下班前給你有什麼獎勵嗎？”
空瀚海向後靠在辦公椅上，拉開距離，提醒：“這是你的工作，還是你主動接下來的。”
程星宇勾了勾嘴角：“開個玩笑。”
想到昨天下午時的那個玩笑，他正色道：“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ok。”程星宇挑了挑眉，走出了辦公室。
空瀚海這才放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跟他接觸，自己的神經總是緊繃。
......
距離下班還有半小時，和普通工作不同，設計師靈活性很強，時間隻是設置給少數非設計崗的員工。
馮澤林走進辦公室，雙手用力地拍了拍，說道：“大家都辛苦了，手頭的工作先收一收，上個月的團建一直欠著，正巧今天有新同事入職。”
“老規矩，先吃飯，後唱K，沒車地跟著有車的走。”
“好耶！”辦公室內一陣歡呼。
空瀚海本來不想去，奈何馮澤林一直勸，隻好跟著一起。
“海哥，我跟你一個車吧。”
到了停車場，程星宇把他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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