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午休時間，周楚東打完球回教室拿東西，難得看見蔣智趴在桌上午睡，薄唇很紅潤，微微張著，卷子上似乎還滴著幾滴口水，周楚東湊近確認了一下，確實是流口水了。忍不住掏出手機想給這人留個紀念，照完照片覺得不過癮又轉到錄像，蔣智就醒了，長睫毛先是輕輕顫了幾下，睜開眼睛發了會兒呆，然後才轉動眼球看見了周楚東。
但這貨腦子可能還沒清醒，整個人看著呆呆的，坐起來眼神霧蒙蒙地盯著周楚東看了好一會兒，深秋的天氣周楚東還穿著件T恤站在他麵前，露出緊實的胳膊線條，蔣智伸手在周楚東手臂上捏了捏說：“啊，又做夢了嗎？”
周楚東挑了下眉，蔣智就又摸上他的大臂，一邊自暴自棄似的，懊惱地自言自語：“身材真好啊…”摸著摸著突然用力，惡狠狠地仰頭瞪著他，不過沒什麼威懾力：“你乾嘛！又想來夢裡禍害我？！今天不會讓你得逞的！”
小子力氣還挺大，周楚東被他捏得悶哼了一聲，蔣智就很緊張地鬆了手：“啊啊啊算…算了，我得快點醒來才行。”說著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
……
痛…痛的？臥槽？不是夢？
周楚東已經憋不住笑了，手機鏡頭也在抖，蔣智直接從耳根紅到脖頸，如果熱氣看得見，蔣智現在應該滿頭冒蒸氣了。
周楚東還笑，蔣智火氣蹭蹭蹭就上來了，也不管打不打得過了，紅著眼睛一拳揮過去，周楚東偏頭躲了，一隻手擒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近：“你平時都夢到我什麼了？怎麼一副…嗯…嬌羞的樣子？”
蔣智整個臉通紅：“嬌羞你妹！老子…老子夢見你被我捆起來打！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下來叫爸爸！”
周楚東又湊近一些，端詳著他顫動不止的長睫，“是嗎？我看著不像。”
“當然是！！”蔣智又揮出去一隻手，這回打中了，周楚東痛哼一聲退後半步，手機也摔在地上，嘴角滲出了一點點血跡。
蔣智反而愣住了，手足無措起來，看看自己的拳頭又看看周楚東皺著眉的樣子，差點想道歉，強撐著氣息小聲說道：“是…是你要挑釁我的，我…我…我說了我不是好惹的。你看，我打人也很痛的…”
周楚東冷了臉，深深地看他一眼，往前邁了一步，蔣智就哆哆嗦嗦地說：“那那那你能不能別打臉。”
“可是你打了我的臉。”
“誰讓你離那麼近…算了，既然我先動了手，你打回來吧。”蔣智自詡不是不講理的人，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說：“但是要公平，我剛剛隻用了五分力，你的力氣比我大，折算起來，我的五分力應該等於你的一分力，不然不公平！”
周楚東眯著眼睛看蔣智瞎扯淡，輕笑一聲，手掐住他下巴抬起來左右看了看，“那打哪裡好呢？”
蔣智咽了下口水，脖頸處喉結輕輕滾了滾：“一定要打嗎？那…那左臉吧。”左臉靠牆，好歹能擋一擋。
周楚東擰著他的臉兩邊對比了一下：“好像左臉好看一點。”
“…你他媽還打不打了？”
周楚東沉思了一下：“叫聲哥。”
“？？”
“叫哥哥就不打你。”
蔣智瞪他：“士可殺不可辱！”
周楚東盯著他看了有兩秒，手抬了起來，蔣智閉著眼縮了縮肩膀，拳頭沒落下來，蔣智睜開一隻眼，周楚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臉又熱了幾分，咕噥道：“打不打，不打我學習了。”
冰涼的指尖落下來，捏著蔣智熱燙的臉頰掐了掐又揉了揉。
……
“裡…裡乾嘛！”蔣智臉被捏的變形，含糊不清地說。
周楚東捏了一會兒收手，沒有回答，蹲下去把手機撿起來。
手機屏幕上一張蔣智趴著睡覺的照片，還流了一卷子的口水，蔣智回頭看到卷子上的水跡，又炸了：“啊啊啊啊臥槽你乾嘛！你還想陷害我，汙蔑我？！老子從來不流口水！”
周楚東勾著嘴角：“你聞聞看是水還是口水？我沒你這麼閒。可能你剛剛做了什麼香豔的夢忍不住吧。”
蔣智額角跳了跳，撲過來搶手機：“我日！刪掉！刪掉！馬上刪掉！”
周楚東比他高了得有快12厘米，伸長胳膊悠然地舉著，蔣智這個矮子根本夠不到，一邊踮腳跳一邊揪著人惡狠狠地威脅：“不刪我揍你了啊！”
午休結束的鈴聲響了，有同學陸陸續續走進教室，就看見蔣智和周楚東打成，不，扭成一團，趕緊上前把人拉開了：“還真打起來了啊，都是同學，不至於，兩位消消氣消消氣。”
蔣智看了眼四周勸架的同學，臉通紅的，扭頭坐回座位上，把卷子藏了起來。
周楚東看著一點兒沒生氣，還笑了笑，劃著手機，“沒事，就是看見…”
蔣智瞪他一眼，周楚東說：“一點小事，現在沒事了。”
課間林凡湊過來，小聲問：“哎，老蔣，你們中午真打架了啊，他那臉是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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