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父子
抬手摸著墨軒的麵龐，烈烽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是抱著墨軒的手就是不肯鬆開。
“嗯……”墨軒低哼了一聲，下了烈烽一跳，慌忙將手撤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抱著墨軒的手卻是沒時間放開了，要怎麼解釋呢？
墨軒揉揉發疼的頭，恍惚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被老師抱著，臉上紅了起來，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沒有力氣，又倒了下去。
“你剛醒過來，再躺會吧。”烈烽聲音中的溫和連他自己都驚訝。
墨軒點點頭：“老師，謝謝你。”
“你們是我的學生，去救你們是應該的，而且最後也是你救了我啊，恐怕我就是不去你們也有能力逃跑吧。”烈烽苦笑了兩聲，也是在昨天墨軒控製住將級食屍鼠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小看了這個新生，“還有，我叫烈烽。”
“哦，烈老師，你要這麼想可就不對了，我控製的時間不會很長，最後能不能逃脫還是一個概率。”墨軒笑了笑。
墨軒的笑容讓烈烽呆住了，但那聲烈老師讓他感覺有點不舒服，怎麼感覺那麼疏遠？找不到話題，下意識的就說到：“墨軒，你長得很像我弟弟。”
“啊？”墨軒驚了一下，他和烈烽差了十多歲啊。
“你不用這麼驚訝，我弟弟隻比我小兩歲，但是他在世的時候，和你很像。”烈烽一想，既然說出來了，那就說清楚吧，總那麼偷看也不是回事。
在世？墨軒心裡一驚，沒有去看烈烽的表情，而是拉過他的手，緊緊地握住。
“我家裡不是很富裕，又住在郊區，很容易被妖魔騷擾的地方。”烈烽仰起頭，語氣很平靜，仿佛一切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般，“我父母都是普通人，雖然過得很清苦，但也很快樂。”
“隻是這份快樂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六歲的時候，妖魔襲擊了我們所在的村莊，幾乎所有人都死了，我的父母也為了保護我們……”烈烽的手臂收緊些微的抖動體現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在那以後，我和弟弟相依為命，考慮到安全問題，我們流離到了大城市。本來以為在那裡會很安全，但沒想到，”烈烽深吸口氣，“那年我十五歲，剛剛覺醒了異能，回到家裡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弟弟的時候，卻看到幾隻妖獸出現在家裡，而弟弟他，他隻剩下半個身子，趴在地上，看到我回來用最後的力氣喊讓我快走。”
感受到自己背後的濕潤，墨軒輕輕撫摸著烈烽的手背，希望借此安撫他激蕩的情緒。和烈烽相比，自己很幸運，沒有親人，獨自長大，不會經曆悲歡離合，在異能覺醒之前，唯一能讓他在意的，也隻有莫凡了吧。
“我怎麼可能離開，即使剛覺醒異能沒什麼力量他我也不能就這樣逃避，可是還沒等我動手，就被打暈了過去，後來我才知道是城市獵妖團到了，也才明白不是在城市中就安全，妖魔是無處不在的，我怎麼就那麼傻，這世上哪有絕對安全的地方，因為我，弟弟才會死，他最後的樣子我永遠也忘不了，甚至在夜晚，我每每都會因為夢到他死前的樣子而驚醒。”
“我這一生活的很失敗，雖然覺醒了異能，但是隻有前期修煉速度很快，到了高階巔峰之後就再難進半步，十多年的時間，都沒能跨過這道坎。”烈烽自嘲的笑著，“實力上不去，也隻能對付一些實力不是很強的妖魔，但是這樣，我怎麼能為家人報仇？於是我選擇成為老師，教出優秀的學生，讓他們代我去屠戮妖魔。”
“你知道嗎？我是個有缺陷的男人，麵對女人，我居然無法硬起來，而且就算通過其他方法硬了，我發現就算我到了高潮也射不出來，可笑我本來還想要為家裡傳宗接代，你說，我還有什麼用？”也許是因為心情激蕩，烈烽毫無保留的將自己深藏幾年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實力高階之前飛速提升，卻到不了超階？對女人硬不起來？高潮無法射精？墨軒心中微動，烈烽的情況他曾經在書裡看到過，還是他從地攤上隨意買來的書，他無法確認書上說的是不是正確的，也無法確定烈烽到底是不是那種情況。實際上，烈烽的情況在被催眠的人身上也可以做到。掃了郭楊幾人一眼，示意他們把今天聽到的東西都咽到肚子裡去。
“今天你去救我們的時候，就是想要一死的吧。”墨軒說道。
“是，我想要結束自己的一生，這樣活著太累了。”烈烽愣了一下，然後苦笑道。
“那你是將我當做你弟弟的替代品咯？”墨軒心中將被催眠那一項抹掉，因為沒有催眠者的命令，被催眠者是不會想要輕生的。而如果下了命令，那不管怎麼樣，烈烽也不會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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