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完一遍後，嬤嬤起身看向他：“王爺可學會了？”
秦雲安神色微緊，拿起了茶桌上的物件。
好像並不難。
但真等他上手。
秦雲安腦海裡的風暴就沒有停下運轉過。
取火、候湯……
下一步是什麼來著？
嬤嬤適聲提醒：“王爺，是熁盞。”
“用火烤盞，盞冷則茶末不浮。”她的聲音很溫和，連帶著眉間的皺紋也柔和了不少。
熁盞、洗茶、炙茶、碾羅、點茶，最後才是品茶。
秦雲安一日下來，手都酸了。
直到天色稍晚，蘇嬤嬤才起身作別：“九王爺碾羅那一步做的很好，很有力道。”
能不好嗎？他日日在冷宮洗衣服，搓出來的。
秦雲安扯出了一個笑，起身回禮道別：“外頭雪大，道路難行，嬤嬤回房的時候，要仔細些。”
眼見嬤嬤走了，秦雲安才揉起了自己的手腕。
紅袖湊上前，關切問道：“王爺，我去小廚房給您煮個雞蛋。”
秦雲安點了點頭，目送她離去。
半炷香後，進來的人卻不是紅袖，而是沈昭昭。
秦雲安詫異：“你怎麼來了？”
沈昭昭施禮，在他旁邊坐下，看見桌上有茶水，自斟了一杯。
“聽說王府中來了個嬤嬤，昭昭來看看。”
秦雲安想提醒她，那茶水是他今日練手用的。
至於味道如何，那他……屬實不知。
沈昭昭品了一口，麵色瞬間僵住，正要說些什麼。
出去拿雞蛋的紅袖回來了，看見她，訝然道：“沈姑娘來了？”
瞥到她手裡的茶，紅袖又笑道：“這不是王爺白日練習用的茶水嗎？”
本來已經不打算喝的沈昭昭，又拿起茶嘗了一口。
秦雲安神色染上了幾分期盼。
沈昭昭放下茶，神色溫和：“王爺茶道，很有天賦。”
秦雲安心裡有些雀躍，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雖然他還沒有喝，但被她這麼一說，他頓時也想品嘗一口，嘗嘗味道。
還沒等他有動作，他眼前的沈姑娘便翩翩然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杯。
她衣袖翻轉，
仰頭一口飲儘。
紅袖驚得上前一步，拿起茶壺晃了晃：“全喝了？”
秦雲安神情微愣，看著她，哭笑不得：“別急，慢點喝，你嗆死了，我災星的名頭可要做實了。”
他隻是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
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沈昭昭馬上放下了杯盞，正色道：“你不是災星。”
紅袖覷了一眼自家王爺的神情，默默行了一禮，退了幾步後，轉身離去。
秦雲安久久無言，沈昭昭安慰道：“那些人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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