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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我中了藥,和陌生男子一番纏綿。

紗帳外,我的太子夫君冷眼旁觀,對身邊的女子道:

“看見沒?我就說天下男子都抵不住美人投懷送抱,你的丈夫也不過如此。”

“你賭輸了,要跟我回東宮。”

原來他喜歡上了臣妻,可那女子堅信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願離開自己的夫君。

太子為了向她證明情字不堪一擊,特意設計了這出戲。

女子泫然欲泣,失望地跟著他走了。

臨走前,太子戲謔道:

“慕長庚,孤占了你的妻子,便把孤的妻子賠給你,如此就公平了。”

慕長庚沉默了許久,俯首謝恩。

那時誰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兩人都會因這句話悔不當初。

太子走後,慕長庚將外袍披到我身上,啞著嗓子說了聲“對不起”。

“是我沒抵抗住藥性,傷害了姑娘。”

我搖搖頭。

“不怪你,我們都沒得選。”

太子出手,那藥自非普通藥物,哪怕是正人君子也抵禦不住。

昨夜他顧忌我的感受,已是十分克製。

我穿好衣服,慕長庚轉過頭來,一時看怔住了,好半晌才回神。

“姑娘生得如此貌美,那太子竟也舍得……”

他不忍再說下去,隻是話鋒一轉:

“是我對不住姑娘在先,我會用儘一切補償你,但是接下來還請姑娘和我扮作假夫妻,否則太子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還不等我回答,皇後身邊的掌事姑姑就已經尋來。

“雲姑娘,皇後娘娘有請。”

我進椒房殿時,皇後正大發雷霆,各種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不是讓你們盯住庭兒了嗎?怎麼能讓他乾出如此蠢事!”

侍從們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喘。

看到我進來,她臉上露出一絲愧色。

“舒晚,你是個好姑娘,委屈你了。”

“庭兒怎會糊塗至此,那個季令姝不過仗著和青州神女圖有三分相似,便勾得他罔顧禮法,強搶臣妻,你就是青州來的,指不定比她更像那神女。可偏偏,他連看你一眼都不願。”

皇後滿臉的疲乏,侍女趕緊上前為她揉太陽穴緩解。

我跪在地上,神情有些麻木。

好姑娘的人生,從來由不得自己。

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即位在即,可陛下卻明擺著偏愛貴妃所生的三皇子。

皇後擔心太子之位不穩,特意選我這個先太傅之女做太子妃,非世家貴女既不會引得陛下忌憚,又可得朝中大半先父門生的支持。

於是一紙詔書,本在青州養身子的我,便不得不進京倉促完婚。

可太子卻喜歡上了臣妻,那女子不願做妾,他忤逆不了皇後,就想出了這種法子毀掉我。

但好在經此一事,我不必夾在皇後和太子之間討生活。

心底剛冒出一絲喜意,就聽皇後皺著眉說道:

“你如今已非完璧之身,做不了太子妃,不如就給庭兒做個妾如何?反正他也不是在意清白之人。”

“雖是側妃,有本宮保你,在東宮你也位同正妃,至於那季令姝,你不必在意,等有比她更像神女的人出現,庭兒肯定就膩了。”

到底是親兒子,再糊塗皇後也必須給他鋪路。

可我不願困在這深宮高牆中。

一轉頭,就見慕長庚跪在殿外,神色擔憂。

他大概是怕皇後遷怒我,所以遲遲不肯離開。

我俯身叩首:

“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已將我賜給他人做妻,是妾身福薄,和東宮沒有緣分。”

皇後麵色鐵青,但到底沒再說什麼。

出門前,我還聽見她悠悠的歎氣聲:

“都說知子莫若母,他喜歡什麼樣的,本宮能不清楚嗎?遲早有他後悔的時候。”

我跟著慕長庚回了府。

剛下馬車,就有個小丫鬟攔在門口。

她昂著頭,跋扈道:

“慕府的正門隻有我家主子進得,其他女人,要從側門進!”

慕長庚身上的衣服還打著補丁,這小丫鬟穿的倒是比他還好的綢緞。

“青竹,休要無禮,以後雲姑娘就是府裡的女主人。”

青竹大概是被他第一次這樣訓斥,一下子就紅了眼。

慕長庚領著我進府,身為刑部侍郎,本該是個油水頗豐的職位,但見他府邸的裝飾,卻十分簡陋,應是清正廉潔之輩。

不過三兩間陋室之中,卻有一處小院十分別致。

除開這其中造價不菲的假山流水,裡麵精心飼養的名貴花草也要不少錢。

見我的視線落向那處院子,青竹立刻又擋在我身前。

“這是我家主子的院子,你休想!”

她又衝著慕長庚氣憤道:

“大人,你忘了曾經是如何許諾主子的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其他女人糟踐她的東西?”

慕長庚蹙起眉,不過卻是向我。

看著他為難的神色,我識趣一笑。

“我看西邊的廂房還空著,我就住那裡吧。”

我就此住了下來,除開這個叫青竹的丫鬟時不時給我找點麻煩,日子倒還算愜意。

大概是出於憐惜,慕長庚待我是極好的,甚至連府裡的賬簿都交給了我,賬上的餘錢隨我取用。

他每日上下朝都要經過我的廂房前,偶爾我們也會一起賞花品茶,或是下下棋。

有時聊起朝事民生,我們常常會有相似的觀點。

漸漸的,慕長庚沒事就往我這跑。

偶爾有他的友人前來拜訪,還會打趣道:

“原來是府裡藏了美嬌娘,怪不得一下朝就魂不守舍往家跑,約你去吃茶都不去。”

慕長庚噙著笑,也不否認,淡淡介紹:

“這是我的妻。”

我恍惚中生出一絲錯覺,似乎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直到我收到皇後的請帖,約我賞花。

我便知她還是未死心,想撮合我和太子。

明知是鴻門宴,我卻不得不去。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在亭中先等來的是季令姝。

季令姝見到我,瞳孔驟縮。

她顫抖著上前,一把將我推進了荷花池。

我不明白她為何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我在池中幾次撲騰著要出來,她卻讓侍從越發用力地將我摁進淤泥裡。

太子聞訊而來時,我全身糊滿了泥,散發著一股惡臭。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嫌棄地捂住鼻子。

季令姝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

“你搶了我夫君還不夠,還要一副狐媚子打扮來勾引太子是嗎?”

“不是的,臣婦……”

我想要解釋,卻被太子冷聲打斷。

“夠了!孤最討厭你這種心機深沉之人,別以為討好母後就能當上太子妃。”

說罷他心疼地摟住季令姝,輕聲安撫。

“姝兒寬心,既然她惹你不快,孤便罰她在這池子裡浸上一個時辰,去去狐臊味。”

季令姝這才露出笑容,兩人一番調情,嬉鬨著離開了。

我泡在冰冷刺骨的池水裡,還能聽見宮人的奚落。

“誰不知季夫人是殿下的心尖寵,因著皇後不同意立她為太子妃的事,殿下還去椒房殿鬨了好幾次,敢得罪她就是這個下場。”

說是一個時辰,但宮裡多的是見風使舵的人,直至我失去知覺昏死過去,才被人撈上來。

在池子裡泡了許久,那些淤泥大多數已經沉了下去。

太子的侍衛看著我洗淨的半邊臉,不由嘀咕:

“總覺得有些眼熟怎麼回事?好像在殿下的書房裡瞧見過。”

但他沒多想,差人把我送回了慕府。

慕長庚見到我時,我氣若遊絲,嘴唇被凍得青紫,整個止不住地打顫。

他不顧我身上的臟汙,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裡。

“舒晚,怎會弄成這樣,我去找太子討要說法!”

隨我同去的丫鬟哭著將宮裡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在聽到“季令姝”的名字時,慕長庚腳步一頓,下意識收緊了拳。

好在下一秒,丫鬟懇求道:

“我家小姐幼時落了寒疾,身子本就虛弱,這麼一折騰恐怕性命難保,當務之急還請大人去尋藥來。”

慕長庚收回腳,悉心交代眾人看好我。

“太醫院院首之子乃是我的摯友,他有一株火燒雲可醫治寒疾,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定會把藥求來。”

直到日落西山,他才姍姍來遲,愧疚地坐在我床前。

“舒晚,對不起,那藥已經被用掉了。”

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寬慰他:

“沒事的,我熬的過去。”

整整一夜慕長庚沒有合眼,我時冷時熱,他一會守在我床前燒炭盆,一會又要不停地換濕巾帕給我敷額頭。

天蒙蒙亮時,我神誌清楚了些,他也終於熬不住靠在床邊睡去。

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我心中剛升起幾分悸動,就聽見窗外傳來嗤笑聲。

是青竹。

“我家主子染了風寒,不過是掉了滴淚,什麼也沒說,大人就把求得的火燒雲拱手相讓了,某些人啊,別以為大人對她有幾分在意就是喜歡了,在他心裡我主子永遠是第一位的。”

原來是這樣啊。

到底季令姝才是他的發妻,相處的時日長了,總叫人難免生出些錯覺來。

慕長庚似乎感覺到了我有意的疏遠,但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想方設法地討我開心。

他費儘心思托人從青州帶回一株若羞草,隻因我曾隨口提及很喜歡,隻可惜它隻生長在青州。

他獻寶似的遞給我:

“舒晚,你想家的時候便可以看看。”

我有些詫異。

過冷過熱的氣候若羞草都無法適應,因此它隻在四季如春的青州開放,移植這麼一株很是費勁,背後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

我禮貌一笑,卻沒有伸手去接。

“大人忘了嗎,我們隻是假夫妻,不必對我這麼上心。”

慕長庚的神色僵住,低聲喃喃道:

“假戲做久了,不是也有可能成真嗎?”

我隻當沒聽見,轉身走了。

很快科舉就要結束,若是小弟能取得好名次得個官職,或許我就有機會離開了。

隻是沒等來小弟高中的好消息,反倒是他的書童慌慌張張求到了慕府前。

“小姐,主子被刑部的小吏抓走了,你快想想辦法吧!”

我倉皇起身,沒注意腳下摔了一跤,手上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顧不得清理傷口,我焦急趕到刑部外,方知小弟本是文試第一,可突然有人舉報他舞弊,這才入了獄。

我與小弟在青州共同生活十餘載,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品性,他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大人,定是你們弄錯了,修平是先太傅之子,自幼受其言傳身教,不可能舞弊的。”

“你算哪根蔥,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啊,你是在質疑本官辦案的能力?”

那當值的官員語氣不善,當即要把我們趕出去。

無奈之下,我隻好搬出慕長庚:

“我是你們侍郎的妻子,這其中定有誤會,能不能先讓我見雲修平一麵?”

“慕侍郎?”

那官員坐正了身子,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難道不知,正是慕侍郎檢舉的雲修平嗎?”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慕府。

不知等了多久,慕長庚回來了。

他手裡還拿著淬寶閣新出的發釵,獻寶似的遞到我跟前。

“舒晚,這是我托了好多關係才……”

話還沒說完,就對上我冷冰冰的質問:

“為什麼檢舉我弟弟作弊?我看過了,那份所謂的小抄證據,上麵的字跡明顯跟他不一樣。”

慕長庚愣住了。

“舒晚,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看著他一無所知的模樣,我皺起眉頭,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是我以長庚的名義做的。”

正是季令姝。

她揚著眉睥睨我:

“你夫君強占了我,你又強占了我夫君,難道不該付出點代價嗎?”

慕長庚緊抿著唇,麵色不太好看。

“你在胡說些什麼?這些跟舒晚沒關係。”

季令姝聽著他冷淡的語氣,難以置信地瞪他,眼底有盈盈淚意。

“你這是在凶我嗎?你果然變心了是不是,你喜歡上這個狐媚子了?”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是怎麼承諾我,永遠隻愛我一個的!”

慕長庚到底沒否認,隻是別過臉去。

“別再胡鬨了,若是太子知道你過來定要生氣,又會傷害到更多無辜之人。”

季令姝流著淚捶他的胸口。

“你這個懦夫,任由他人強占你的妻,你虧欠我的,永遠還不清!”

“我可以走,但科舉這件事你必須由我,我家二弟隻差一名便得探花,這是你和雲舒晚欠我的!”

慕長庚沉默許久,歉疚地看著我。

“舒晚,你是個好姑娘,就當可憐可憐她,我會在刑部給你弟安排個職位……”

話沒說完,一聲清脆的巴掌打斷了他。

我卯足了勁,慕長庚毫無防備,被扇得側過頭去。

他捂著臉,眼底寫滿了震驚。

我攥緊了拳,氣得渾身發抖。

“好姑娘就該永遠忍受委屈是嗎?我可憐她,那誰又來可憐我?”

“我弟寒窗苦讀十年掙來的前途,不應該毀在你們的私心裡,你不幫我,我自己想辦法!”

衝出慕府時,我思緒混亂,根本沒注意那頭駛來的車駕。

車夫猛拽韁繩,烈馬發出嘶嘶的響聲,侍衛發出怒喊:

“大膽!敢驚擾太子的車駕!”

我猛地回神,“撲通”一聲就要跪下,卻被一隻寬闊的大手拉住。

順著衣袖往上看,朱紅的肩上臥著五爪蟠龍。

“臣婦並非有意……”

太子根本沒注意聽我在說什麼,隻是死死地盯著我的臉,滿眼的驚喜。

“像!真的是太像了!神女是被孤的真心打動,從畫裡走出來了嗎?”

“殿下在說什麼?臣婦聽不懂。”

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模樣,我往後縮了縮身子。

太子看著我的小動作,眉毛一挑。

“臣婦?你嫁人了?”

不待我回答,他又自顧自說道:

“沒事,孤不介意。”

他直直抓住我的手腕,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模樣,勢在必得地問道:

“告訴孤,你是誰的妻子?”

恰在此時,一個侍衛上前打斷了他。

“殿下,季夫人來了。”

趁著太子走神的間隙,我猛得抽手,朝著巷角跑去。

回顧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從那一封賜婚的聖旨開始,我實在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那日太子回宮後發了好大一通火。

誰也不知往日裡最得他寵愛的季夫人怎麼惹惱了他,一時之間突然失寵了,在他門外跪了好久都不得他一分眼色。

有人猜是因為這季夫人回去找前夫,被他發現了,這哪個男人能受得住。

不過更多的流言是說太子看上了新人。

據說年前呈上去的那批神女圖裡,有一幅深得太子心意,隻一眼便將他的魂勾走了。

太子將畫像藏在書房中,不許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欣賞,日夜燃香供奉,

不曾想有一日,畫中的神女竟然真的出現在了他眼前。

原來是有個青州來的畫師,不知道該把神女畫成什麼樣,直到他回家省親,無意撞見一個美得驚為天人的姑娘,他便將神女的臉畫成了她的模樣。

那季令姝不過是運氣好,恰好側臉跟神女有一分神似而已。

得知真相的太子發了瘋一般地尋找這個女子。

聽說那女子已作人婦,一時之間全京城娶了妻的男子人人自危,不允許妻子隨意出門遊蕩。

太子更是喪心病狂的以皇後的名義,邀請所有臣子的妻子前去皇宮赴宴,不允許任何人借口推脫。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因為赴宴的請柬根本沒送到慕府來。

太子大概想不到,那日和自己隻隔著一重紗帳的未婚妻,竟然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神女。

不過就算請柬送來了,我也是收不到的。

因著季令姝誣陷小弟的事,我和慕長庚大吵一架後就搬離了慕府。

這些時日我一直在四處奔波,找先父以前的門生幫忙,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法子。

慕長庚每日守在我住的客棧前,試圖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

今日我一出門,不出意外又見到了他。

看見我,他黯淡的眸光亮了起來,匆忙上前,見我又要無視他徑直走開,情急之下拉住了我的手腕。

“舒晚,能不能聽我說幾句?”

我還沒反應過來,巷口衝來一道人影,將我的手一把抽開。

季令姝憤恨地瞪著我。

“又在勾引我夫君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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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妃子太的孤誘引在是,郎侍小小個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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