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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入東宮

## 不許入東宮

我與薑妙儀是京城出了名的閨中姐妹,同食共寢常有之。

大小詩會,我們總結伴而行;打馬球,也時常聯手拔得頭籌。

就連及笄宴我們都一起辦。

滿城閨女都羨我們好得就像一個人。

直到太子選妃那日,她發間的琉璃簪忽然滑落,幾縷青絲落下,再無回圜。

因當眾失儀,她無緣太子妃之選。

而我手握玉如意,入主東宮。

自此,流言四起。

說我明知道好姐妹心儀太子殿下,卻橫刀奪愛。

心機實在太深。

薑妙儀也來東宮,紅著眼問我。

“霜兒,那簪子是你今早親手替我別進去的,怎麼會鬆?”

“難道你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麵色如冰。

“是,我故意的。”

1.

“你我自幼相識,情同姐妹,”薑妙儀怔怔立在原地,聲音輕顫。

“為何要這般對我?”

“你明知我心悅太子,此生非他不嫁。”

“非他不嫁?”我望著她,目光冷冽。

“那你怕是不能如願了。”

“隻要我一日為太子妃,便不會讓你踏進這東宮。”

薑妙儀渾身一震。

自此,我與她舊誼儘斷。

一年後,皇後以東宮子嗣單薄為由,令我主持采選,擇世家貴女,充盈東宮。

素手輕撥,餘音繞梁。

薑妙儀以一曲漁樵問答,藝壓群芳。

眾人皆以為她此番能拔得頭籌。

我卻端坐主位,輕輕搖頭。

“本次采選名錄中,並無薑妙儀。”

“帶下去,下一位。”

薑妙儀一下紅了眼眶。

“臣女不知,是何處觸怒太子妃,竟連參選的機會都不配有。”

她這樣委屈,無非是為當眾意指我針對她。

戶部侍郎嫡女掩唇蹙眉:

“薑姑娘與太子妃往昔情分匪淺,太子妃卻半點情麵不留,著實絕情。”

禦史中丞家嫡幺女眸光流轉,淺笑附和:

“說到底,不過是心存妒意,容不下舊日姐妹罷了。”

旁側應聲附和:

“太子妃這樣嚴苛,今日怕是無人能入東宮。”

……

非議不止。

我神色淡然無波。

“本宮不過依規行事。在場尚有諸多貴女靜待獻藝,皆安分守己。”

“薑姑娘明知自己不在待選名錄,卻故意登台,又糾纏不休。”

“試問是本宮嚴苛,還是你不知禮程,造勢生事?”

薑妙儀張了張嘴,正要辯駁。

殿外忽然傳來通傳:

“皇後娘娘駕到——”

“太子殿下駕到——”

滿廳肅然。

我從容起身行禮:

“兒臣參見母後,參見殿下。”

薑妙儀立刻抓住機會,快步上前屈膝行禮。

“皇後娘娘聖明,太子殿下千歲。今日采選,臣女依規待選,卻無端被辱。”

“太子妃殿下獨斷專行,僅憑一己喜惡定人進退。”

“幸有娘娘與殿下及時坐鎮,否則臣女今日之事,怕是難有公允。”

皇後緩步落座,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太子妃可知,采選是為綿延皇嗣,乃東宮頭等大事。”

“容不得半點偏頗。”

“母後。”太子淡淡接話。

“無需苛責太子妃。本宮近日公務繁重,本就無心采選。”

“太子妃領旨督辦此事,不能忤逆。”

“又深知本宮心意,這才兩相為難多了幾分審慎,絕非故意為難旁人。”

我心口微微一顫。

太子一貫如寒月般矜貴冷寂,待我總客氣疏離。

真沒想到他竟會當眾維護我。

“熙陽,”皇後臉上笑意毫無溫度。

“夫妻情深是好,可也不該如此胡鬨。”

說完,皇後目光再度沉沉落在我身上。

“太子妃,太子體恤於你,是太子仁德。”

“可你身為東宮主位,當知本分。”

“母後教訓得是。”我抬手取來身側采選名錄,語氣坦蕩。

“但兒臣並非善妒。”

“當朝相府嫡次女崔幼寧,端方賢雅;太傅府嫡女寧舒繡,才情出眾。”

“且兒臣早已事先打聽。”

“她們平日待人溫良,進退有度。皆是側妃之位良選。”

“隻是……”我淡淡勾唇,看向台下的薑妙儀。

“因薑妙儀擅自登台,打亂采選流程。”

“這才使兒臣遲遲未能敲定。”

2.

薑妙儀抬起眸,聲音哽咽:

“霜兒,你這是在怪我?”

“若是從前,你絕不會對我有半句苛責。”

“你明明知道,我今日所奏,是我日夜苦練最拿手的曲子。”

“你從前也總說好,誇我琴音高雅。”

“可今日,你竟覺得我比不上那兩位。”

說著,她眼底彌漫起水光。

“難道是因你如今成了太子妃,便眼高於頂,看不上昔日姐妹了?”

聽罷,廳內一眾貴女紛紛低聲附和起來。

“薑姑娘琴技冠絕全場,卻無緣采選,的確可惜。”

“往日太子妃對薑姑娘素來偏愛有加,怎會這樣無情?難道真生了嫌隙?”

“太子妃借采選,借機磋磨舊友,實在令人不齒。”

……

耳畔私議不斷。我心中毫無波瀾,隻冷冷一笑。

“薑姑娘,無人否認你苦練之功。”

“隻是漁樵問答一曲,精髓不在指法,而在順應自然的通透心境。”

“你指尖滿是執念,琴意緊繃刻意,機心過重。”

我眸光淡淡掃過她故作倔強的麵容,語氣更加不留情麵。

“東宮采選,選的是德容兼備的女子,而非匠人。”

滿堂貴女麵色訕訕,不約而同斂了聲。

高座之上,皇後眉心緩緩舒展,望向我的眼裡,浮起一抹讚許。

薑妙儀愣在原地,淚珠懸在眼眶,久久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宮人不安的呼喊。

“將、將軍,您不能進去……”

“將軍!鎮國大將軍!”

風聲肅然。

薑懷川大步走入殿中,寒眸直落在我身上,語氣沉硬。

“我竟不知太子妃這樣厲害,能從弦音中聽出人心性幾何。”

“小女癡心太子殿下數年,哪知今日她滿心赤誠奔赴采選,卻遭此羞辱。”

話音一轉,他忽然跪在地上,姿態恭敬。

“臣半生戎馬,願用這一身軍功作保,請太子妃格外通融,予小女一個入東宮的機會。”

滿廳嘩然,我神色依舊從容。

“將軍,采選之事早有規製,不容私情。”

“太子妃殿下!”薑妙儀緩緩跪了下去,聲音哭得顫抖。

“臣女對太子情根深重,若不能入東宮,寧願終老一生!”

薑懷川見狀,眸色更冷。

“臣這些年戍守邊關,舊傷累累,多少次命在旦夕,都不曾退卻半分。”

“如今,不過是一樁兒女婚事,卻難得成全,實在令臣寒心!”

我慢慢走下台階,神色淡然。

“將軍此言大錯特錯,你立下戰功,朝廷早有封賞。”

“若以軍功徇私,便是破了禮製。”

“此例一開,往後權貴皆來效仿,又當如何?”

皇後緩緩抬手安撫:

“大將軍為國辛勞,本宮心中感念萬分。”

說完,她又看向我,眉眼間覆上幾分冷意。

“太子妃,你平日那樣謙恭,今日怎麼這麼大的威風?實在讓本宮意外。”

“意外的豈止皇後娘娘。”薑懷川眼底滿是失望。

“臣從未想過,往日照拂的晚輩會變成今日這樣。”

“十幾年來,因小女與太子妃交好,臣待太子妃也如親生女兒一般疼愛。”

“可哪知,”他喉間泛起哽咽,臉上多了幾分痛心。

“太子妃會變成如今這般無情。”

3.

一語落地,滿場皆寂。

薑妙儀順勢癱倒在地,哭得瑟瑟發抖,惹人憐惜。

唏噓、審視、質疑……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正要開口反駁,太子卻緩緩站起,語氣清淡沉穩。

“母後此言差矣。太子妃執掌采選,秉公不偏私是為難得,何來威風之說?”

“依兒臣看,太子妃並無過錯。”

“至於薑大將軍,你擅闖後宮采選,本就是逾規,多言無益。”

“求太子殿下垂憐。”薑妙儀跪伏在地,哭聲委屈,聲音顫抖。

“方才,滿廳貴女皆言臣女琴音繞梁。”

“偏偏旁人皆可參選,唯臣女不可。”

“昔日我與太子妃朝夕相伴,臣女待她一向親厚,她亦疼惜臣女。”

“可自從她成了太子妃,便把持東宮,處處為難臣女。”

“薑家世代為國儘忠,臣女身為功臣之女,她這般打壓臣女,難道不怕寒了滿朝忠臣之心?”

我垂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那按薑姑娘的意思,隻要不讓你入東宮,便是本宮打壓你?”

“何來這個道理?”

“難道在場眾多秀女,都不如你一個?”

“後宮之事,何曾輪得到外臣置喙,又何曾能被有心之人賣慘要挾。”

一眾貴女,聽之紛紛頷首。

皇後緩緩起身,走到我身側,聲音溫和了幾分。

“太子妃思慮周全,是本宮誤會太子妃了。”

“好啊,好啊!”薑懷川眼底漫起滔天怒火,聲音冰冷。

“太子妃此番說辭,的確堵得住悠悠眾口!”

“可若是天意如此呢?”

“可若是這老天也定要小女入這東宮,又當如何?”

薑懷川輕輕抬手示意。

欽天監立刻正步走入殿中。

他躬身行過禮,便抬眸朗聲奏報:

“臣觀測天象,薑妙儀命格貴重,福星旺主,是為太子良配。”

“最宜入東宮,興旺皇室氣運。”

薑妙儀聞言,瞬間紅了眼眶:

“那臣女與太子殿下,豈不是天命所歸的良緣?”

皇後臉色驟變,語調微沉:

“欽天監可知,此言關乎國祚。”

欽天監緩緩跪了下去,拱起手,語態莊重。

“回娘娘,臣以性命作保,絕無半分虛言。”

皇後臉色驟變,立刻沉聲傳令。

“速請陛下過來。”

我心頭一緊。

規製禮法我尚可據理力爭,外臣施壓,我亦可從容應對。

可天意之說,我卻無從抗衡。

心緒慌亂之際。

太子緩緩握住了我顫抖的手。

我恍然怔住,不自覺抬眸看向身側。

成婚一年,我好像始終看不清這個人。

除了床第之上的片刻繾綣,他總是高高在上。

可今日,他卻一次次為我撐腰。

實在讓人費解。

……

未出片刻,帝駕親臨上座,麵色微沉。

“朕聽聞,薑氏與東宮星象契合,確有此事?”

欽天監叩首,語氣堅定。

“回陛下,千真萬確。”

薑妙儀聞言跪地,眸中含淚。

“臣女惶恐,實不敢妄議天命,更不敢逆天而行。”

“願入東宮侍奉殿下,不求榮寵,隻求為東宮添福。”

伴駕而來的德妃見狀,也柔聲規勸:

“陛下,薑姑娘一片情意動人,不如成全,亦是東宮之幸。”

薑懷川立刻抓住時機,重重叩首。

“陛下!天命既定。”

“求陛下順天應人,體恤臣愛女之心!”

4.

滿堂目光落在我身,幾分細碎唏噓,認定我今日必敗無疑。

我斂去心中煩亂,從容開口。

“敢問母後,欽天監觀星測象,主要為何?”

皇後語氣公允開口。

“欽天監之責,在於觀氣象,查異動以避天災,為天下民生所用。”

我順勢追問:

“那我朝,可有以天命破格入宮先例?”

皇後勾唇,淡淡一笑。

“並無。”

“父皇,”我轉頭看向皇上,聲音溫和堅定。

“欽天監本應護國安民,如今卻為後宮破例,實為失職。”

“且我朝從未有過前例,如何能為一人壞了規矩?”

話音剛落,一派嘩然。

“太子妃這是私心作祟,罔顧東宮氣運!”

“她這樣專橫!分明就是善妒!”

“天象昭示良配,她卻死守成規!此絕非皇室之福!”

聲討聲不絕於耳,薑妙儀哭得更是委屈。

“霜兒,我從未想過與你作對,哪怕時至今日,我受了你這麼多無端打壓和羞辱,我也從未想過舍棄我們的姐妹之情。”

“可如今,連天命都說我該入東宮,你卻還是對我不依不饒。”

“那我,也不必再念著你我的從前了。”

她抬眼看向四周,聲音多了幾分決然。

“葉知霜曾不止一次與我說,宮中規矩森嚴,無心太子妃之位。”

“可一年前,她卻故意在我的簪子上做了手腳。”

“害我在選妃宴上失儀。”

“她明知我對太子一片真心,卻處心積慮害我,還不許我入東宮。”

“我實在不明白,姐妹一場,她這樣狠心,究竟是為什麼?”

欽天監上前一步,繼續高聲上奏。

“陛下,臣私下推演過太子妃的命格。”

“她與薑姑娘,氣場相斥,若是同在東宮,定會壓製薑姑娘,也會阻礙東宮福澤。”

薑懷川見狀,再度氣勢浩蕩控訴。

“陛下!太子妃善妒專權,私心誤國!”

“臣懇請陛下,廢黜太子妃,成全小女天命姻緣。”

一眾秀女、宮人也跟著儘數叩首,頗有逼宮之勢。

我呼吸一僵,指尖一點點發冷。

薑妙儀淚眼朦朧,淒然一笑。

“臣女唯愛殿下一人,若天命被斷,臣女不如一死!以證天命!”

她抬手拔下身側侍衛配劍,抵在自己脖子上。

人人驚呼。

薑懷川猛地撲過去,狠狠奪下她手中長劍。

“陛下!”他抱著泣不成聲的薑妙儀,聲音沙啞哽咽。

“小女癡心可鑒!求陛下垂憐!”

半晌,皇帝無奈歎了口氣,沉聲道:

“罷了,天意如此。”

我緩緩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語氣決絕。

“父皇,不可。”

皇後皺起眉,忍不住開口。

“太子妃,你性子未免太過剛硬,姐妹共侍一夫也沒什麼不好。”

“你看我與德妃,也是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從無芥蒂。”

“你為何這般偏執,分毫容不得她?”

耳畔滿是非議。

我視線緩緩掃過地上那柄長劍。

“若是以死相逼便能得償所願,那我也不妨一試。”

說罷,我便拾起長劍,手腕翻轉,對準自己脖頸。

“今日便是死,我也絕不讓薑妙儀踏入東宮半步。”

“葉知霜!”太子傾身上前,卻又慌張停下。

“你為何如此執拗?”

“本宮知道,你對本宮並非情深似海,今日這般寸步不讓絕非妒意!”

“可薑氏是你自幼相知的姐妹,你卻不惜以死相抗也要毀她前程,你為何要這樣為難她?”

滿廳寂靜。

所有人視線儘數聚在我身上,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握著劍,眼底隻剩冰冷。

“想知道原因?”

“那我今日就儘數告訴你們。”

5.

“因為現在,此時此刻跪在你們麵前的薑妙儀,根本不是真正的薑妙儀!”

我緩緩閉上眼,心底隻剩悲涼和荒蕪。

“她是個外來者,是她鳩占鵲巢,霸占了妙儀的身體。”

滿座皆驚。

薑妙儀眼底掠過一絲慌亂,轉瞬便伏地哭得肝腸寸斷。

“葉知霜!你怎麼能為了一己私利,編造此等荒誕說辭?”

“你是想將我打入萬劫不複之地嗎?”

皇上眉頭蹙起,語氣夾雜著慍怒。

“太子妃,你失心瘋了?”

德妃滿目愕然,不安的絞弄著手裡的帕子。

“太子妃可要慎言,薑姑娘和從前並無兩樣,如何會是旁人相替?”

薑懷川怒極,指著我,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簡直是一派胡言!我的親女兒,我做父親的還能不知道?”

“此等鬼神奪舍之說,如何能信?”

“不談她自幼未變的性情品性,就說那一手簪花小楷,滿京城無人能仿。”

“還有她那琴藝,那水準又有幾個能比?”

殿內眾人紛紛附和。

“她為對付薑妙儀不擇手段,已然瘋魔了吧?”

“簡直是瘋言瘋語,說是不喜歡太子,想來是口是心非,妒心太過。”

“太子妃此番是窮途末路,才口不擇言的吧?”

“這樣的女人如何能做太子妃,還是打入冷宮為好。”

……

千夫所指,百口莫辯。

我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悲涼。

妙儀,難道這一世,我也幫不上你嗎?

想起前世及笄宴那日。

晨起我與她互綰金簪。

臨夜,我與她又錦被同眠。

聊起心事。

她趴在枕邊,嘴角翹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再過半月,便是太子殿下的選妃宴了,你打算去嗎?”

我輕輕搖頭。

“不去。”

她一下坐起來,神色不解。

“不去?你不是一直喜歡太子殿下嗎?”

我背過身,聲音悶了下去。

“那我也不去。”

“宮裡規矩太多了,我怕。”

“我也不去。”她抱著我,下巴靠在我肩上,聲音帶著幾分溫柔執念。

“你知道的,我喜歡的那個人,不在京城。”

“要等他得勝回京,至少還要幾年呢。”

“想不到你還是個癡心的小情種!”我當即笑了,轉身趁她不備撓她腰側。

“我這就給晏昭寫信,告訴他,你在等他。”

“讓他快些打完仗,好早些回京娶你。”

“傻丫頭,打仗這事哪是想快就能快的。”她一邊躲一邊笑。

“你可不許亂來!我等得起的!”

那夜我們約好,都不去選妃宴。

可世事顛覆。

一日,晨光萎靡。

天空沒有顏色,似是要落雨。

侍女采薇慢悠悠地給我梳頭,一邊給我說著外頭的新鮮事。

“小姐,昨日可發生了一件大事。”

“薑小姐去選妃宴了,還當選了太子妃。”

我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她去了選妃宴,怎麼可能?”

采薇不知內情,隻茫然的看著我。

“小姐,您怎麼了?”

“薑小姐成了太子妃,您不高興麼?”

我難以置信,匆匆趕往薑府。

循著熟悉的路走到她的院子,還未推門,就聽見屋內傳來聲音。

是她在說話。

可語氣,又分明不像她。

“係統,我這次成功拿下太子妃之位,積分有多少?”

【報告宿主,您已圓滿完成搶占東宮儲妃主線任務,當前積分已達到本世界最高上限,累積積分共計1000,回到現代可兌換千萬資產。】

【請問宿主是否脫離本世界,回歸現代。】

“不回,我還沒玩夠呢,薑妙儀這副肉身實在太好了。”

“又漂亮,又有才華,家世頂尖,我特別喜歡。而且太子那麼帥,我就想留在這個世界多玩幾年,好好享受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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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我看多肯不再,臉過別他

。湧翻澀酸口心

。碎破啞沙音聲,身躬微微我

”。旨遵,身妾“

。典大封冊妃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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