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時,發現有潔癖的老婆嫌我親手做的鮮花餅臟,
卻能自然地喝下兄弟杯裡的水食。
我便知道,那個男人是她的例外。
我沒問也沒鬨,和好的話變成離婚吧。
她眼皮都沒抬,就同意了。
半夜在書房門口聽見她開著免提和梁星洲聊天。
“你們真要離婚嗎?不怕哄不回來?”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波動:“他會哄好自己的。”
幾天後,我半夜突發疾病進了急診,我抓住護士的手讓她幫我找夏覓荷。
“夏醫生?她推了手術陪梁護士去外省看演唱會了。”
等待手術時,我用儘全身力氣發信息告訴她我在醫院。
那邊秒回:
【天樾,她在洗澡,有什麼事和我說。】
結婚十年,我又一次哄好了自己。
可是這次,我哄自己放棄夏覓荷。
我獨自在醫院住了三天,夏覓荷一條消息都沒有。
但梁星洲去看演唱會的照片,在朋友圈刷屏了三天。
照片裡平日高度潔癖的夏覓荷彎下腰,幫他撿地上的彩帶。
我沒有點讚,看著照片發呆。
老婆和兄弟在一起,這麼狗血的事,沒想到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一個人辦理了出院手續,去窗口結算住院費。
麵對麵碰上了有說有笑的夏覓荷和梁星洲。
梁星洲看見我,沒有驚慌,反而笑盈盈走過來照著我胸口來了一記輕拳:
“天樾,我們去看了林俊傑的演唱會,你不知道,他的現場太棒了”
“夏覓荷剛好搶到兩張,我們就一起去了,你不會生氣吧?”
我揉了揉胸口,機械地點點頭。
“我要回家了。”
夏覓荷看我一眼,皺起眉頭:
“時天樾,結婚又不是綁死了,你非要乾涉我的生活?這副樣子演給誰看?”
“還來醫院堵人,你不嫌丟人?”
我無力爭論,甩甩手上的收費單。
“我是辦出院的,你想多了。”
她愣了愣,下意識開口:
“你怎麼了?”
“死不了。”我繞過他們徑直離開。
隻聽見夏覓荷在後麵冷哼一聲。
到家後,夏覓荷從來不讓放雜物的茶幾上堆著演唱會的門票、彩帶,熒光棒。
我習慣性地幫她丟進垃圾桶,又擦了擦桌子,保持她需要的潔淨。
看著垃圾桶,突然感覺自己這麼多年很可笑。
因為夏覓荷說自己有潔癖,我們連婚禮都沒辦,隻簡單請家人吃了頓飯。
可她卻願意陪梁星洲去人擠人的演唱會。
我在她心裡算什麼呢。
晚餐後,夏覓荷才回來。
她沒有問我身體如何,看向客廳後臉色一沉:
“時天樾,我帶回來的東西呢?”
我指指垃圾桶,“扔了。”
夏覓荷衝過來,邊戴手套邊怒氣衝衝回頭看我:
“你能不能尊重下我?”
她用手指將彩帶門票熒光棒從垃圾桶裡拎出來,又拿去消毒。
一套流程後,她臉色發青,帶著幾分斥責說:
“以後你不準碰我的東西”
剛結婚的時候,她窩在我懷裡說以後家裡就交給我了。
十年我沒讓她乾過一件家務,就算為了她的潔癖,我要累很多倍。
現在因為我無意扔了她和梁星洲的“愛的紀念品”,對我大發雷霆。
“好。”
我懶得解釋,起身回了臥室。
過了一會,夏覓荷捧著一個盒子推門進來。
“剛剛我有點失態了,你別在意。”
她放輕腳步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你別這麼小氣,虧我們還專門為你手工做的鳳梨酥。”
“星洲說,一定要給你送上我們的心意。”
我看著這盒鳳梨酥,想起那晚她死都不願意吃的我手工做的鮮花餅,更別談一起做。
我神色平靜,抬眸看向她。
“我菠蘿過敏。”
“你忘了?”
夏覓荷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剛要開口,我打斷她。
“你不嫌梁星洲臟嗎?”
夏覓荷臉色瞬間沉了。
把鳳梨酥盒子重重往梳妝台上一放,話裡滿是不耐煩:
“你夠了。無理取鬨也要有個限度。”
不歡而散後,夏覓荷在書房睡了一夜。
我雖然出院,但還要去醫院打針一周。
早上她準備出門時,我叫住她:
“我還要去你們醫院打針,你順路帶上我吧。”
她微微一怔,點頭答應了。
“但是不準在我車上吃早餐。”
一路上,我們沒說話。
車卻不是開往醫院。
是梁星洲的小區。
夏覓荷主動下車幫梁星洲開了後座的門,還細心幫他擋住頭。
這樣的貼心,我從沒見過。
梁星洲上車後吃了口麵包,還喂夏覓荷喝了口豆漿。
又湊到我耳邊,笑意朗朗地說:
“夏覓荷每天都要喝我打的豆漿,天樾,我們隻是順便一起上下班,你不會在意的,對吧。”
順便?
夏覓荷繞的這段路,她要多開半小時。
十年婚姻,夏覓荷從未接送過我,更不用說繞路接送。
還允許他在車上肆意吃喝。
我突然笑了,平靜地說:
“這種事,有什麼好在意的?”
夏覓荷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頭瞥了我一眼。
我獨自打完針後,夏覓荷給我發消息,讓我去她辦公室。
我進門後,夏覓荷頭都沒抬,指了指旁邊厚厚一疊文件,理所當然地說:
“幫我翻譯幾篇論文,資料在那。”
我是一名翻譯,因為專業能力過硬,市場上是按單詞給我結算。
可在夏覓荷眼裡,我不過是她隨時能使喚的翻譯工具。
這麼多年,她所有的論文研究都是我免費幫她翻的,甚至沒有得到過她一句感謝。
“你自己處理吧,我最近也很忙。”
她這才抬起頭,語氣放軟:
“我的這幾篇論文很重要,要趕緊翻譯成英文。”
“你知道的,這方麵,我隻信你。”
我的手機振動,突然收到一條公司的短信:
“外派名單已確定,請時天樾先生確認,是否外派。”
看著麵前這個愛了十幾年的女人,我接過資料。
“最後一次了。”
夏覓荷滿意地笑了,整個人散發著“我就知道”的得意。
我離開辦公室時,梁星洲和夏覓荷互相夾菜。
梁星洲揮揮手邀請:
“天樾,留下來一起吃啊。”
我沒出聲。
夏覓荷沒有一絲猶豫地拒絕:
“算了吧,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吃飯。”
我走出辦公室,無力到慢慢蹲下。
立即回複了公司的外派通知。
“時天樾確認外派。”
確認外派後,公司讓我好好準備出國的資料,不用打卡上班。
我便在家休養身體,順便幫夏覓荷翻譯論文。
我很聽她的話,再也沒碰過她的東西。
她第三天才發現,她換的衣服沒人洗,亂翻的書沒人歸位,連地板都有一層細灰。
我正在專心翻譯,夏覓荷提著她換下來的白襯衫丟在我麵前。
夏覓荷神情不耐,滿眼都是無法理解。
“時天樾,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從醫院穿回來的衣服很臟,每天都要換洗?”
“還有你看看,書桌的書一團亂麻,你為什麼不放回去?”
“連地上肉眼可見地有灰你怎麼為人夫的?”
我拂開蓋在我鍵盤上的衣角,神色鎮定,對上夏覓荷的臉,一字一句說:
“這十年,你的潔癖要的乾淨程度,是因為有我的付出,才能達到的。”
“你的衣服你自己為什麼不洗?你看過的書自己為什麼不收?”
“你怎麼為人妻的?”
夏覓荷眉頭擰在一起,大聲為自己辯解:
“我是醫生,我這麼忙我哪有時間管這些瑣碎小事?”
“還是你故意的?就因為星洲?”
我指指屏幕,聳了聳肩:
“不好意思,我也很忙,你的論文才翻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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