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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裴修遠被送進了醫院。

三刀都沒傷到要害。

顧淮寧下手精準得過分——就像她做過上百次一樣。

全部紮在肌肉層。

不傷動脈,不傷骨頭,不傷神經。

但疼。

非常疼。

裴家炸了。

裴正廷當天晚上就找到了顧老爺子。

"你家孫女發什麼瘋?!我兒子差點死了!"

顧老爺子看完了監控——那段監控很清楚。

裴修遠自己拿刀捅自己。

然後誣陷沈辭。

然後被顧淮寧拔刀反捅。

從法律上來說,顧淮寧的行為可以被定義為"阻止誣陷行為的過激反應"。

不構成刑事犯罪。

但裴家不管這些。

他們要的是一個說法。

顧老爺子坐在書房裡抽了一晚上的煙。

第二天。

他把我叫去了書房。

"小沈。"

"老爺子。"

他看著我,目光渾濁卻銳利。

"裴家的事,越鬨越大了。你覺得……該怎麼收場?"

我坐在他對麵,想了想。

"老爺子是想讓我主動離開,平息裴家的怒火?"

他沒說話。

但那個沉默,就是默認。

"如果我走了,裴修遠就沒有對手了。他會名正言順地回到顧淮寧身邊。"我慢慢說,"老爺子,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結果?"

他的眼睛動了動。

"一個能在顧氏大樓裡自殘嫁禍的人——"我看著他,"你覺得他配做你的孫女婿?"

房間沉默了很久。

顧老爺子歎了口氣。

"那你說,怎麼辦?"

我站起來。

"交給我。"

他看著我的背影,叫住了我。

"小沈。"

"嗯?"

"你跟淮寧在一起五年了。五年裡我一直在觀察你。"

我停住腳步。

"你不是表麵上那個人。"

我沒轉身。

"老爺子英明。"

"你到底是誰?"

我回過頭,衝他笑了笑。

"過兩天您就知道了。"

——

我走出書房的時候,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顧淮寧。

她靠在牆上,雙手抱在胸前。

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跟爺爺說了什麼?"

"秘密。"

她看著我,眼裡有一絲極淡的情緒波動。

"你說交給你——你要做什麼?"

我走到她麵前。

我們麵對麵站著,距離很近。

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味又飄過來了。

"顧淮寧。"

"嗯。"

"這五年來,我一直裝著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你知道。對嗎?"

她沒回答。

但也沒否認。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表麵上的樣子。"我說,"所以你才不讓我走。"

沉默。

長長的沉默。

然後——

"三年前。"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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