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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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裴修遠憋了一星期,終於出了新招。
一個很狠的招。
晚上九點。
我接到顧淮寧助理的電話:"沈先生,顧總讓你來一趟南山別苑。裴修遠說有事要當麵談。"
南山別苑是裴家在江城的私人會所。
我不想去。
但轉念一想——他越急,說明顧淮寧在會議室上那番話傷到他了。
一個被逼急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綻。
我開著我的本田去了。
到了的時候,會客廳裡隻有三個人。
裴修遠。顧淮寧。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裴修遠看見我,臉上浮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來了?坐。"
我沒坐。
靠在門框上。
那個中年男人站起來,遞給我一張名片。
"你好,我是裴修遠的私人法務顧問,吳振國。"
法務?
"今天請你來,是想當麵解決一件事。"裴修遠翹著二郎腿,"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袋,抽出幾張紙,扔在茶幾上。
"沈辭,你的協議婚姻合同上寫得很清楚——禁止婚內轉移個人資產。而你三天前,試圖將名下所有資產轉移。這是違約。"
他笑了。
"按合同條款,違約方需向另一方支付違約金——八千萬。"
顧淮寧的眉頭動了一下。
她看向我。
我垂著眼,看那幾張紙上的條款。
確實寫了。
當年簽合同的時候,這條我沒太注意——因為我名下的"資產",表麵上就那點東西,犯不著轉。
但現在被人拿來做文章了。
"當然。"裴修遠慢悠悠地說,"如果你現在主動提出離婚,放棄所有財產分割,這筆違約金——我可以幫你想辦法免了。"
他看著我,目光像在看一隻終於掉進陷阱的獵物。
"怎麼樣?"
我沉默了幾秒。
抬起頭。
"你叫什麼來著——吳律師?"
那個法務點點頭。
"幫我看看這份合同的第十七條第三款。"
吳振國愣了一下,翻到那一頁。
我背了出來:"因不可抗力或一方合理判斷存在人身安全風險時,資產保全行為不構成違約。"
裴修遠的笑容凝固了。
"裴修遠高調回國當天,網絡上出現大量關於協議丈夫被清除的暗示性信息,部分由裴氏關聯媒體發出。"我慢慢說,"我作為協議丈夫,判斷自身可能存在人身安全風險,進行資產保全——完全符合這一條款。"
房間安靜了。
吳振國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裴修遠一眼。
裴修遠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陰沉。
"你——"
"我沒念過什麼好大學。"我把手插進口袋,"但合同這種東西——我還是會看的。"
裴修遠的手在顫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他沒想到一個"吃軟飯的廢物"能一字不差地背出合同條款。
他更沒想到的是——我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種人。
"裴修遠。"
顧淮寧開口了。
她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
但現在她站了起來。
"你請我來,就是為了這種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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