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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咖啡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我低著頭,盯著照片上謝慕揚的臉,很久沒有動。

“就因為這個?”我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就因為一個男人,她就要毀了我的一生?”

顧棠沒有回答,隻是從包裡又拿出一樣東西。

一張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角皺巴巴的,像是被人反複揉搓過很多次。

“這是喬儀車禍前一天寫的,我整理宿舍的時候發現了,本來想扔掉,但後來……”

顧棠歎了口氣,“我覺得你應該看看。”

我接過信,手指在發抖。

我展開信紙,喬儀歪歪扭扭的字跡映入眼簾——

【蘇南梔,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羨慕到恨你,你有天賦,有才華,有謝慕揚的愛,你什麼都比我好。

我拚命努力也得不到的東西,你輕輕鬆鬆就握在手裡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你就好了,如果你消失了,他是不是就能看到我了?”】

最後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寫的時候手在劇烈顫抖。

我把信紙折好,放進口袋。

我抬起頭,眼眶通紅,但沒有掉一滴眼淚。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站起身,“顧棠,謝謝你。”

顧棠搖了搖頭:“蘇小姐,你不用謝我,一切證據都是蘇總查出來的,我隻是來告訴你一個真相,順帶做個人證而已。”

我看向蘇行舟,還沒張嘴,蘇行舟比我更快開口:“南梔,你永遠不用對我道謝。”

“小叔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我隻後悔我來的太晚,讓你受了太多傷害。”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千言萬語都咽了回去,最後隻是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窗外有風吹過,咖啡廳的風鈴輕輕響了幾聲。

顧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離開了。

咖啡廳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蘇行舟在我對麵坐下,問我:“南梔,你還愛謝慕揚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幾乎沒有猶豫。

“不愛了。”

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蘇行舟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說謊,然後他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那你還想留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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