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行舟朝我走過來,步伐很快,在我麵前站定時,他伸出手想摸我的頭,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怕碰碎我。
“南梔,小叔回來了。”
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已經不記得上次見蘇行舟是什麼時候了,蘇行舟是自己父親的忘年交,從小便對我百依百順。
我最愛黏在這個小叔身邊。
我甚至開玩笑說自己以後要嫁給他,被父親敲了腦袋,讓我不要胡說。
後來,我和謝慕揚談了戀愛,蘇行舟也將自己的事業重心搬去了國外,我們再沒有見過。
甚至連聯係方式,都在我換了手機號之後丟失。
我的聲音碎成了幾瓣,“你怎麼找到我的?”
蘇行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條舊新聞。
那是三年前車禍的報道,標題上寫著“天才小提琴手遭遇車禍,恐永久失去聽力”。
“我在國外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已經是一年後了。”他的聲音很沉,“我拚命打你的電話,打不通。我回國找過你,但你搬走了,換了號碼,我找不到你。”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著我的眼睛。
“上個月,我終於通過律師查到了你的行蹤。”
“南梔,對不起,小叔回來晚了。”
我拚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我哭得說不出話,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蘇行舟終於還是伸手,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別哭。”他說,“小叔回來了,小叔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所有的委屈、不甘、絕望,好像都隨著這句話湧了上來,像決堤的洪水,怎麼都止不住。
蘇行舟沒有再說安慰的話,隻是輕輕攬住我的肩膀,讓我靠在他肩上,像小時候我摔倒了、被同學欺負了、考試沒考好時一樣,什麼都不說,就讓我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哭累了,從他肩上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尖紅紅的。
剛要開口說什麼,身後傳來腳步聲。
謝慕揚從法庭裡走出來,看見蘇行舟的那一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蘇行舟看著謝慕揚,目光冷得像結了冰。
“謝慕揚,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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