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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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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有提股份,隻問賀沉舟。

“十年前,清禾拿著昀山的投資計劃去找你們。”

“她想讓恒嶽出兩百萬,參與第二采區勘探。”

“你們怎麼回答的,還記得嗎?”

賀沉舟的目光落到那份礦權資料上。

會議紀要裡寫得很清楚。

集團認為第二采區礦層貧瘠,投資周期太長。

董事會全票否決。

賀沉舟也是簽字人。

“當時的地質報告確實不理想。”

“所以我賣掉唯一的房子,把錢投進去了。”

“後來探出稀有伴生礦,你們又覺得昀山給恒嶽供貨是理所當然。”

母親從我身邊經過,打開家門。

“賀總,便宜占十年,是情分。”

“不能因為占得太久,就把別人的東西當成自己的。”

賀沉舟的手慢慢垂下。

“市場價集團可以考慮。”

“但預付款百分之五十,董事會不會同意。”

我把正式報價遞回給他。

“那就不用談了。”

“清禾,四座工廠每天的損失超過五千萬。”

“你真要看著恒嶽因為原料停產?”

“不是我要看著。”

“是董事會寧願每天損失五千萬,也不肯支付正常礦價。”

“選擇權一直在你們手裡。”

我關上門。

這次,他沒有再阻攔。

上午九點,恒嶽董事會拒絕了昀山的新報價。

賀明峰在會議上拍了桌子。

“一個靠恒嶽訂單養起來的小礦,也敢坐地起價?”

“繼續找替代供應商。”

“國內沒有,就從國外調。”

趙啟成為了保住職位,當場承諾四十八小時內解決礦源。

可第一工廠事故尚未查清,沒有一家正規礦企願意在上市審核期間接受緊急大單。

盛源資源則直接失去聯係。

登記地址是一間已經退租的辦公室。

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個月前剛剛變更。

唐婧將工商登記截圖發給我。

法定代表人名叫趙康。

她問:

“和趙啟成有關係嗎?”

“暫時不能確定。”

“可他們都姓趙。”

“姓氏不是證據。”

我放大盛源的曆史股東信息。

變更前的股東是一家名叫啟盛管理的公司。

這個名字我從未見過。

但它的注冊地址,和華衡技術服務中心隻隔一層樓。

我將頁麵保存下來,沒有繼續查。

下午,恒嶽的兩名大客戶同時發出履約問詢。

他們要求集團說明停產原因,以及後續訂單能否按期交付。

賀明峰沒有接受市場價,卻要求公關部門把問題歸結為“個別供應商臨時調整年度配額”。

內部公告中,則把矛頭指向我。

“原供應鏈負責人離職期間未完成充分交接,導致部分采購工作短期承壓。”

這句話發出後,我的私人號碼收到十幾通同事電話。

有人勸我別把事情做絕。

有人說集團上市關係幾千名員工的未來。

還有人問我,拿不到股份就讓四座工廠停產,是不是太自私。

沒有人問,為什麼集團寧願停產,也不肯為原料支付市場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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