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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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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狠絕。

老公創業初期虧錢,債主上門,我當眾切下一根小拇指嚇得他們同意寬限時間。

後來老公出軌。

他要給小三轉賬,我就給他水裡下過量的安眠藥。

他把小三帶回家住,我就點了煤氣,要和他們同歸於儘。

老公怕了我,再也不敢提離婚。

兒子有樣學樣。

在小三懷著孩子上門挑釁後,他提刀捅了小三五刀,小三當場流產。

為了讓小三簽諒解書,讓兒子不坐牢,我生平第一次退讓,答應了談判。

談判桌上,老公和兒子用意大利語對話。

老公眼裡滿是不屑。

“你媽就是個瘋子,還是你想的這個辦法好,不然她肯定死也不離婚。”

兒子歎了口氣。

“媽性格偏執,我怕她傷害到你和曉曉阿姨,隻能演這場戲騙她了。”

“你等會和她談判的時候,記得把我的撫養權也要過來,她太窒息了,我可不想和她呆在一起。”

我渾身冰涼,隻感覺口腔裡滿是血腥味。

老公顧衍澤把那份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

“離婚,以後兒子撫養權歸我。”

“隻要你答應這些條件,我立刻讓曉曉簽諒解書。”

我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疼愛了多年的兒子,心痛的發抖。

但我還是提筆簽了字。

“我答應。”

既然他們不要我。

我辦好了去意大利的移民手續,從此,再也不見。

1.

簽完字,我轉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顧衍澤看著我把證件和衣服塞進行李箱,臉色難看。

“許晚棠,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每次你做事都這麼偏激,兒子會跟著有樣學樣嗎?”

他得意的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手指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我名下的幾張卡瞬間收到了凍結提示。

“你是淨身出戶,不能帶走顧家的一分錢。”

“兒子的撫養權也是我的,以後你來看他必須提前半個月向我申請。”

“還有,下周曉曉養好傷,我就和她結婚,她就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我不想聽到你在外麵造謠她是小三毀她名聲,你聽到了嗎?”

見我不說話,他想來拉我的手腕。

我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掏出一把瑞士軍刀。

剛開刃,反光的刀背就照出顧衍澤慘白的臉。

我聲音很冷,“條件都已經在協議上寫好了。”

“你要是想加什麼新條款,可以去和我的律師談。”

顧衍澤後退一步,聲音還帶著抖。

“許晚棠,你真是個瘋子!”

“早知道你是這種歹毒的女人,當初我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

我沒接話。

我小指上有一道不自然的縫合線。

當年顧衍澤被債主催債時,他們說隻要我切掉小指,就願意寬限三天。

我毫不猶豫地切了。

十指連心,我痛的發抖,顧衍澤紅著眼抱著我,說這輩子不會辜負我。

後來他送了我這把瑞士軍刀,說他最欣賞我這股狠勁,即使他不在也能護住自己。

可現在,他說我歹毒。

說恨不得這輩子都沒認識過我。

我彎腰把行李箱拉鏈拉上,走出顧家大門時,兒子追上來,緊緊抓住我的行李箱。

“媽媽,對不起。”

他垂著頭,像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隻是替你出口氣,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看著他。

當初我為顧衍澤擋刀,傷到了身體,後來做了二十次試管才懷上這個孩子。

說是捧在手心怕化了都不為過。

這些年我努力工作,隻為了賺更多的錢,給他更好的生活。

到頭來,隻換來他覺得我窒息。

我看著他,“如果你不願意留在顧家,我現在回去用我手上所有的公司股份和顧衍澤做交換。”

兒子臉色徹底白了。

“媽媽,如果你帶我走,顧家不就徹底成了那個小三和她肚子裡那個賤種的嗎?”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堅定。

“你等我,等我把爸的公司拿到手裡,我就把林曉曉母子趕出門,把你風風光光的接回顧家!”

他說的好聽,手卻緊張的攥的發白。

失望幾乎把我淹沒。

我閉眼,最終還是沒舍得揭穿他拙劣的謊言。

我點頭,應了一聲“好”。

我打了車,去閨蜜家裡留宿。

她知道我淨身出戶,還放棄了撫養權,心疼的攥著我的手,直罵我傻。

我聽著她充滿關心的念叨,心裡滿是溫暖。

可夜晚我卻聽到她躲在衛生間裡打電話。

“我已經試探過晚棠了,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今天陪曉曉去試了婚紗,這幾款都不錯,我一會發到你手機裡。”

“到時候我找借口帶晚棠去旅遊散心,你和曉曉趕緊結婚,免得夜長夢多。”

我渾身發冷,手鬆開,親手為閨蜜煮了三小時的安神茶重重砸在地上。

2.

熱茶澆了我滿腿,灼燒般的疼。

閨蜜聽到動靜出來,臉色瞬間白了,她著急得拿來醫藥箱,給我上藥。

“你都多大人了,一杯茶都拿不住?”

“這茶這麼燙,要是以後留疤了,你穿裙子不好看可別賴我!”

她把沾著碘酒的棉花貼上我的傷口。

很疼,卻足夠讓人清醒。

我看著她滿是擔憂的臉,隻感覺陌生的可怕。

“你剛才在衛生間裡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手抖的厲害,“為什麼?”

我們從高中就認識,十幾年的閨蜜情,她卻選擇了站在林曉曉那邊。

“當年你沒工作,都是我替你說話,讓你進顧氏做助理的……”

閨蜜猛地站起身,把手上的紗布重重扔在地上。

“許晚棠,我承認你幫了我,給了我工作,可你根本不願意給我成長的空間!”

“當初我研究了半年的新項目,顧衍澤都願意投資,你一句話就否決了!”

她紅著眼,“在你心裡,我是不是這輩子隻能靠著你,就不能有一點自己的成就?”

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濕棉花,我說不出話來。

她還在繼續說。

“可是曉曉不一樣,她支持我,相信我的能力。”

“以後她會全力推行我的項目,還會給我升職。”

“她才是真的關心我,願意對我好!”

我靜靜地看著她。

我沒說,她的項目裡企劃寫的很好,可真的落地就是血本無歸。

我也沒說,她能力有限,真的升職當總監根本管不住底下人。

這些年我替她們安排,把飯揉碎了喂到她們嘴邊,卻成了我獨斷的證據。

我自己從地上撿起紗布,把傷口包紮好。

“我知道了。”

我拿起掃把把地上的碎片掃乾淨,又用拖把拖乾淨了水。

閨蜜跟在我身後,“晚棠,算我求你了,你別去再鬨了。”

“你現在放手,顧衍澤畢竟用的是不光彩的手段逼你離婚,對你有愧,以後你們的公司還是你們的兒子安安繼承。”

我不理她。

閨蜜乾脆帶我出了門,進了酒店一個生日宴的包間。

包間裡,林曉曉在過生日。

她坐在正中間,穿著高定禮服。

我爸給她切蛋糕,我媽手上拿著她還沒喝完的飲料。

顧衍澤笑著給她戴生日帽,兒子安安在一旁放禮花。

所有人都看起來很開心。

“晚棠,你爸媽也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你太強勢了,根本不懂得替別人考慮,曉曉溫柔又體貼,更討人喜歡。”

禮花打開,大家歡呼著慶祝,“曉曉,生日快樂!”

終於有人發現站在門口的我。

爸媽急的站起身。

“晚棠,這一切不是你看到得這樣的。”

閨蜜臉色難看,“她聽到了我們的電話,已經知道你們是在演戲騙她的,別裝了。”

一片寂靜中,林曉曉走到了我麵前。

她眼睛有些紅,“對不起晚棠姐,他們演戲都是為了我。”

她撲通一聲朝我跪下。

“你要是氣不過,我和你道歉,你打我罵我都行,別傷害大家。”

兒子衝過來把林曉曉護在身後。

他腿發顫,卻沒有退後。

“媽媽,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曉曉阿姨懷孕了,我們怕你傷害她的孩子,你別怪她。”

他很緊張,手上的禮花筒沒控製住。

禮花筒炸開,巨大的聲音震得我耳邊滿是嗡鳴聲。

彩帶和塗料儘數落在我身上,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眼睛發酸,卻沒有哭。

我的老公,我的兒子,我的閨蜜,甚至我的爸媽全都護在了林曉曉麵前。

那一刻,我看清了他們眼裡的畏懼。

在他們眼裡,我或許比一個瘋子還可怕。

3.

下一刻,幾個人衝進包間裡。

他們帶著口罩,穿著白大褂,身上掛著湯山精神病院的牌子。

“許女士,我們收到您爸媽的舉報,你現在有明顯的傷人傾向,這是狂躁症的典型症狀,需要進我們醫院進行封閉治療!”

精神病院?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爸媽。

媽媽歎了一口氣,用紙巾擦掉黏在我臉上的塗料。

“晚棠,你從小就被我們寵愛著長大,什麼都不缺。”

“但是曉曉不一樣,她是個孤兒,唯一的願望就是有屬於自己的家。”

“要不是你一直不鬆口和衍澤離婚,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鬨成現在這樣。”

她看向我手上那個玉鐲。

“曉曉現在懷孕,玉鐲溫潤,最適合養胎。”

“你知道精神病院的那些手段,隻要你願意把這個玉鐲給曉曉,再和她好好道個歉,今天這件事就算了。”

舌尖被我咬出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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