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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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白冷冷看著那張壁紙,唇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許綿以為他會摔碎她的手機。
可楚宴白隻是鬆開她的手,淡淡說道:“接吧,讓他聽聽,你現在過得挺好。”
許綿抿緊唇,走到陽台,按下接聽鍵。
“事情處理完了嗎?什麼時候回來?”陸辭安的聲音溫柔又擔憂,“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許綿強忍著哽咽,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還沒,還要再處理兩天,你別擔心,我一切都好,幾天後就回去。”
陸辭安沉默了片刻:“今天來家裡的那個男人是楚宴白是嗎?”
許綿說不出話來。
“其實那天給你打電話,你聽見他名字後的反應,我就察覺到了。”
陸辭安聲音裡滿是心疼:“我雖然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也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很痛苦,你的痛苦都和他有關。”
“許綿,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別一個人扛著,我們是一家人。”
這句話瞬間擊潰了許綿的心理防線。
積壓了多年的委屈、痛苦和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壓低聲音,肩膀不停顫抖,對著電話哽咽道。
“阿辭,我對不起你,我其實……我其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乾淨的許綿。”
陸辭安的心猛地一揪,語氣更柔:“不管你經曆過什麼,在我心裡,你都是最好的。”
“如果……如果我以前做過他的情人呢?”
許綿咬著唇,淚水砸在手機屏幕上,斷斷續續地開口:“我以前……被我爸爸下藥賣到了會所,是楚宴白救了我,是他救了我,我做了他三年情人。”
電話那頭的陸辭安沉默著,沒有打斷。
許綿的聲音愈發哽咽,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恥:“後來……後來我才知道他隻是把我當成他死去白月光的替身,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那個人遺留的手鏈,他就……就找人把我……”
話說到一半,她喉嚨堵塞地再也說不下去。
“別說了。”陸辭安聲音瞬間發啞,“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
許綿問:“你會厭惡我嗎?我是不是不配站在你身邊,不配擁有你和小珩的溫柔嗎?”
“怎麼可能?”陸辭安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心疼你,心疼你受了這麼多苦。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等你回來,我們再也不分開,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淚水模糊了許綿的視線,她正想再說些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冰冷的氣息。
楚宴白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臉色淡漠,看不出情緒,隻是那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她手中亮著的屏幕。
許綿心頭一緊,慌忙掛斷電話。
楚宴白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臉頰的淚痕上,沉默了片刻。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為別人哭。”
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抬手想要擦許綿的眼淚。
許綿偏過頭,躲開了。
她的手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一言不發地從他身邊走過,回了房間。
楚宴白看著她的背影,神色平靜,可握著陽台扶手的手背,一點點暴起青筋。
夜裡,許綿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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