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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雨桐月子坐滿四十二天後,方錦辰來接人了。

這事是婆婆在家族群裡說的。她發了一段語音,大意是雨桐恢複得很好,兩個寶寶白胖胖,感謝全家人的關心。

沒有一個字提到我。

好像從頭到尾,我在這個家族裡就是個透明人。

又過了三天,一個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公寓畫圖。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開門的時候愣住了。

門口站著婆婆。

她旁邊站著陳卓遠。

婆婆的眼睛紅的,一看到我就拉住我的手:“念初啊,媽來跟你道歉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沒讓她碰到。

“你們怎麼來的?”

陳卓遠說:“我帶我媽來的。她想跟你談談。”

我看著他倆站在走廊裡,沒有讓進門的意思。

婆婆臉上有點掛不住:“念初,外麵說話不好吧?讓我們進去——”

“就在這說吧。”

婆婆的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忍住了。

“念初,媽知道之前委屈你了。雨桐坐月子的事,媽考慮不周,讓你受累了。”

我靠著門框,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但你看,雨桐已經走了嘛。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你跟卓遠好的,回家去吧。”

“以後不會再有了?”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不會了不會了。”婆婆連點頭。

“媽,”我開口了,“第一次雨桐走的時候,她說'下次生二胎還來嫂子家'。”

婆婆臉色變了一下。

“然後就真的來了第二次。第次走的時候沒人說這話了,但第三次還是來了。”

“這次真的——”

“您的承諾我聽過太多次了。”我看向陳卓遠,“你呢?你有什麼要說的?”

他站在他媽旁邊,嘴唇動了動:“念初,回家吧。”

“回家?”我笑了,“那個家有我的位置嗎?我住的主臥你讓給了你妹,我的衣櫃被清空,我懷著孕伺候她,我流產了你們沒人來看我一眼。現在你讓我回家。你告訴我,我回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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