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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就替你母親教教你!(求票)

她站起身,看著空間裡的一切——黑土地鬱鬱蔥蔥,靈泉汩汩流淌,雞在跑,豬在哼哼,糧食堆成小山。

這才幾天,就有了這番光景。

等再過些日子……

她笑了笑,心念一動,退出了空間。

羅水蘅和程改花拎著大包小包往家屬院走,一路上程改花還在念叨剛才吳繡雲姐妹那兩張調色盤似的臉,笑得直拍大腿。

“哎喲妹子,你是沒瞧見繡玉那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你是不知道,那丫頭仗著長得水靈,眼睛長在頭頂上,平時看咱們這些嫂子都是斜著眼瞟的,今天可算栽了!”

羅水蘅笑笑,沒接話,心裡盤算著晚上做點什麼。

雞湯得燉上,那老母雞肥得很,加點紅棗枸杞,小火慢燉兩個時辰,湯能鮮掉眉毛。

再做個紅燒肉排骨,用糖色慢慢煨,爛糊糊的,入口即化……

正想著,遠遠就看見一個人影大步流星往這邊走。

是秦烈。

他穿著軍裝,外套敞著,露出裡頭的軍綠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小臂肌肉賁張,青筋微微凸起。

那張臉繃得緊緊的,眉頭擰著,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子壓不住的火氣。

羅水蘅心裡“咯噔”一下。

秦烈這人,她這幾天也摸出點門道來了。平時冷著臉,那是常態;

可要是真動了氣,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能剮人。

“秦團長?”她快走兩步迎上去,“出啥事了?”

秦烈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眉頭擰得更緊。

“梨梨出事了。”

羅水蘅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地上。

“什麼?!”

“在衛生院。”秦烈說著,已經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大包小包,往程改花懷裡一塞,“改花嫂子,幫忙拿回去。走——”

最後一個字是對羅水蘅說的。

羅水蘅腦子“嗡”的一聲,腿已經先於意識動了起來。

她跑得飛快,碎花褂子的衣角在風裡翻飛,頭發散了,幾縷碎發貼在臉側,也顧不上理。

秦烈腿長,幾步就能跨出老遠,卻始終跑在她側前方半步,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慢點,別摔著。”

羅水蘅哪顧得上這個,喘著氣問:“傷得重不重?怎麼打起來的?跟誰?”

“梨梨沒事,就是破了點皮。”秦烈聲音穩穩的,“是李小慶。”

羅水蘅腳步頓了一下。

李小慶?孟長麗的兒子?

羅水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梨梨傷哪兒了?重不重?有沒有人欺負她?

她咬咬牙,跑得更快了。

軍區衛生所不大,就一排平房,白牆綠門,門口蹲著幾個抽煙的家屬,看見秦烈和羅水蘅跑過來,眼睛都亮了。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沒?寡婦家那小丫頭,跟孟長麗的兒子打起來了!”

“就是那個整天遊手好閒、欺負人的李小慶?”

“可不是嘛!那小子壞得很,上次還搶了別家孩子的糖,沒想到這次敢惹秦團長家的人!”

“羅同誌看著軟,上次收拾孟長麗的時候,可不是好惹的!”

“這回有熱鬨看了……”

羅水蘅顧不上那些目光,一頭衝進去。

走廊裡亂糟糟的,有人哭,有人喊,還有護士急匆匆地跑來跑去。

幾個小人兒排排坐。

她一眼就看見了孟梨。

小姑娘坐在長椅上,羊角辮散了一邊,臉上有道紅印子,膝蓋破了皮,碘伏塗得黃黃的,正低著頭,小手攥著衣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宋槐花,頭發也亂了,手背上貼著一塊紗布,正小聲說著什麼。

宋槐川板著臉,小身板挺得筆直,嘴角青了一塊,眼睛卻瞪得跟小老虎似的。

再往前,一個男孩躺在擔架床上,哭得驚天動地。

那男孩七八歲,胖墩墩的,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眼眶青紫,嘴角豁了個口子,鼻子裡塞著棉球,血還沒止住。

旁邊圍著兩個護士,一個在給他擦藥,一個在哄,愣是哄不住。

“梨梨!”

羅水蘅幾步衝過去,蹲下來,一把把女兒摟進懷裡。

孟梨抬起頭,看見媽媽,眼淚“唰”就下來了。

“媽媽……”她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又怕又委屈,“媽媽對不起……梨梨知道錯了……你別罵梨梨……”

羅水蘅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把女兒摟得更緊,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軟得像春天的風:“不怕,媽媽在呢。你跟媽媽說,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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