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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找到東西了

是不是嬸子們覺得她不乖?

還是嬸子們知道爹咒罵大柳樹村的事了?

難道……難道也知道她之前在心裡偷偷罵過大柳樹村嗎?

王狗蛋緊緊攥著被子,內心慌亂。

她害怕被嬸子們討厭,也害怕會被冷落。

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善意,也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關心她。

“大人的事別把小孩摻和進來,讓她好好休息。”

周玉芬寬大的手包裹住王狗蛋冰涼的小手,溫熱的觸感傳來,驅散了王狗蛋心底的不安。

郭嬸子也回過了神。

這娃子瞧著也就五六歲,和她有啥關係,自己真是糊塗了!

但聽到她說身上的傷都是她娘打的,頓時又被氣得咬牙切齒。

虎毒還不食子。

這娃子的娘真不是個東西啊!

連個畜生都不如。

眾人氣得牙癢癢,別說沒見過,就是聽都沒有聽過有這麼狠的娘。

想罵幾句,但想想終究是這娃子的親娘不能當麵罵,嬸子們又憋住了,打算回家再罵。

“那妮子,嬸子回家了,你好好休息。”

“春蘭娘,有什麼俺們能幫上忙的,你就說一聲。”

“對,一個村的千萬別客氣。”

嬸子們陸陸續續離開,屋裡又恢複了安靜。

王狗蛋躺在床上,怯生生的眼睛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乾淨的房間,明亮的窗戶,還有軟乎乎的棉被和床。

這是她第一次睡在床上。

視線落在堆得滿滿當當的桌子上,那些都是嬸子們送來的禮物。

有野菜,有蘿卜,還有一小堆皮發皺的野果子……

剛剛嬸子們說這些都是送給她的。

王狗蛋知道大柳樹村很窮,剛剛嬸子們身上穿的衣服都已經很舊了。

而且嬸子們也瘦瘦的。

這些東西估計是平時都舍不得吃,但都送給自己了。

王狗蛋鼻子發酸,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樣,又酸又脹。

她頭一次覺得爹說的不對。

大柳樹村的人一點都不壞,江叔也一點都不虛偽。

他們都很好,比石泉村的村民好,比…爹和娘都好。

江家的午飯很簡單,一把野菜加點麥麩煮成糊糊就是一頓。

隻是王狗蛋的那一碗最稠。

吃過飯江滿囤就背著背簍上山了。

回春堂老大夫最後開的藥方他沒去拿藥,他已經連一個銅板都掏不出來了。

但那藥方寫的藥都是他認識的,江滿囤打算自己上山去找。

趁著日頭還早,江滿囤就出了門。

西屋裡,江豐收溜進來,對著王狗蛋碎碎念。

“小妹,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你躺在床上無聊不?”

“你會認字嗎?我跟你說,我可厲害了認識很多字,都是我二哥教的,我二哥更厲害,連教書先生都誇他聰慧,可惜家裡太窮了,交不起束脩錢,二哥不能去繼續讀書。”

“等我長大了一定掙很多錢,讓二哥去讀書,讀很多很多書!”

“我還有一個大姐,大姐和娘長得最像,是家裡最好看的人,比你還漂亮好多好多!”江豐收張開手臂比劃著,然後又覺得這樣說不好,立即找補地開口:

“你現在太瘦了,好好養一養,說不定就能和大姐一樣漂亮。”

“大姐對我最好,有好吃的都給我,可惜大姐嫁人以後就不住家裡了,大姐的婆婆嫌棄我們村烏鴉晦氣,不讓大姐回來,我都快一年沒見過大姐了,娘也不讓我去找大姐玩。”

江豐收沮喪地垂頭,還沒有等王狗蛋想好怎麼安慰,他自己又高興地抬起頭:

“等你好了我帶你偷偷去看大姐,不讓大姐那個壞婆婆發現就好了。”

“對了對了,我還有一個大哥,大哥的力氣很大很大,能一個人扛動一棵樹,大哥他會做木匠活,咱家的凳子,桌子,還有你睡覺的這個床都是大哥做的。”

“不過大哥最近去給別人乾活去了,附近的村子都嫌咱們村晦氣,大哥就隻能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乾活,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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