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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寶媽不配吃車厘子?我回歸職場後,父子倆急眼了

作者:萍萍愛寫作

老公買回四斤車厘子,兒子抱著吃了一斤半,我剛拿一顆嘗嘗。

兒子突然說:"老師說了,不勞動的人不配享受勞動成果,媽媽你沒上班,不能吃。"

老公在旁邊點頭:"孩子說得對,要從小培養正確的價值觀。"

我看著他們父子倆,笑了。

當天晚上我就聯係了獵頭,一周內拿下三個offer。

選了離家最遠、出差最多的那個。

三個月後,老公打來電話:"求你了,回來吧,我們真撐不住了。"

我掛斷電話,繼續吃公司發的進口車厘子。

01

我叫許知夏。

今年三十三歲。

做全職主婦,已經五年了。

我的世界很小。

小到隻有一方廚房,一個陽台,和一個永遠在等待丈夫與兒子歸來的客廳。

周銘遠,我的丈夫,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總監。

周子昂,我的兒子,今年六歲,剛上一年級。

他們是我生活的全部重心。

我的手,早就沒了當初在辦公室敲擊鍵盤時的光滑。

取而代之的,是洗潔精和油汙浸潤出的薄繭。

鏡子裡的我,眼角也爬上了細微的紋路。

我從未抱怨過。

我覺得,這是一個家庭的分工。

我愛他們,所以這一切都值得。

直到今天。

下午四點,周銘遠提前回來了。

這很少見。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果籃。

“今天公司發了福利,智利進口的車厘子。”

他把果籃放在餐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

四斤。

顆顆飽滿,紫紅得發黑,像一顆顆昂貴的瑪瑙。

兒子周子昂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哇!車厘子!”

他撲到桌邊,眼睛都在放光。

我笑著走過去,拿出洗水果的盆子。

“別急,媽媽洗乾淨了再吃。”

我小心翼翼地清洗著每一顆車厘子。

冰涼的水流過我的指尖,也流過這些昂貴的水果。

洗好後,我用廚房紙巾一顆顆擦乾,放進一個漂亮的玻璃碗裡。

“好了,可以吃了。”

周子昂歡呼一聲,立刻抱過那個大碗,坐到沙發上。

他打開電視,看起了動畫片。

一顆,又一顆。

他的小嘴塞得滿滿的,汁水染紅了他的唇角。

周銘遠坐在旁邊,一臉寵溺地看著兒子。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他說。

我收拾好廚房,走出來,看著他們父子倆,心裡是滿足的。

這就是我想要的,家的溫情。

碗裡的車厘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我也想嘗嘗。

嘗嘗這價值不菲的,丈夫帶回來的甜蜜。

我走過去,從碗裡輕輕拿起一顆。

就是這一瞬間。

周子昂的眼睛從電視屏幕上移開了。

他盯著我,或者說,盯著我手裡的那顆車厘子。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媽媽,你不能吃。”

他的聲音,稚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愣住了。

我以為我聽錯了。

“子昂,你說什麼?”

他把嘴裡的車厘子咽下去,認真地看著我。

“老師說了,不勞動的人,不配享受勞動成果。”

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媽媽你沒有上班賺錢,所以你不能吃。”

“這是爸爸辛苦工作買回來的。”

我看著他。

六歲的兒子。

他清澈的眼睛裡,沒有玩笑,隻有一種被灌輸的、冷酷的“道理”。

我的手還舉在半空中。

那顆紫紅色的車厘子,在我的指尖,顯得格外諷刺。

我下意識地看向周銘遠。

我希望他能說點什麼。

哪怕是斥責兒子一句,“怎麼跟媽媽說話的”。

但他沒有。

他靠在沙發上,點了點頭。

“子昂說得對。”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要從小培養他正確的價值觀。”

“誰賺錢,誰才有資格享受。這沒錯。”

他說完,甚至還讚許地摸了摸兒子的頭。

周子昂得到了父親的肯定,更得意了。

他把那個玻璃碗,往自己懷裡又攬了攬。

像是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我看著他們父子倆。

一個理直氣壯。

一個天真殘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客廳裡,隻剩下電視裡動畫片的吵鬨聲。

還有周子昂咀嚼車厘子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我手裡的那顆車厘子,突然變得無比沉重。

我的手指一鬆。

它掉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滾了幾圈,停在周銘遠的腳邊。

沾上了灰。

我笑了。

沒有歇斯底裡,也沒有質問。

隻是笑了。

笑得有些冷。

周銘遠和周子昂都看著我,眼神裡有些不解。

或許在他們看來,我應該感到羞愧。

或者,應該失落地走開。

但我沒有。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把他們此刻的嘴臉,一幀一幀,刻進我的腦子裡。

02

我什麼都沒說。

我轉過身,走進廚房。

拿起抹布,回到客廳。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顆沾了灰的車厘子。

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擦乾淨地板。

整個過程,我沒有看他們一眼。

周銘遠大概覺得有些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

“好了,子昂,別光顧著吃,去寫作業。”

周子昂不情願地放下碗,碗裡還剩下一半。

“爸爸,剩下的我回來還要吃。”

“知道了。”

兒子回了房間。

周銘遠拿起遙控器,關掉了動畫片。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看向我。

“一顆櫻桃而已,至於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大度。

“擺臉色給誰看?”

我沒理他。

我把抹布拿回廚房,清洗乾淨,掛好。

然後開始準備晚餐。

淘米,洗菜,切肉。

每一個動作,都和過去五年裡的每一天一樣。

但又有什麼東西,徹底不一樣了。

我的心,像那隻摔碎在玻璃碗裡的櫻桃。

不,不是。

我的心,像被那顆櫻桃砸開了一道裂縫。

過去五年裡所有被我忽略的、自我安慰的委屈,都從那道裂縫裡,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我想起,我懷孕時,孕吐嚴重。

周銘遠說,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你嬌氣。

我想起,我徹夜不眠地照顧發燒的子昂。

周銘遠在另一個房間,鼾聲如雷,他說他第二天還要上班,不能影響工作。

我想起,他的父母過來,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著。

稍有不周,他就會指責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我想起,我放棄了那家頂尖律所的晉升機會。

他說,家裡總要有一個人犧牲,你的收入又沒我高。

我想起,我跟他要家用。

他會仔細盤問每一筆開銷,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

他說,你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

這些畫麵,像電影快進一樣,在我腦海裡飛速閃過。

我曾經以為,這些都是婚姻裡正常的摩擦。

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

現在我才明白。

那不是分工。

那是剝削。

那不是犧牲。

那是貶低。

我沒有收入,所以,我在這個家裡,就沒有價值。

我沒有價值,所以,我連吃一顆車厘子的資格都沒有。

多麼清晰,多麼殘酷的邏輯。

菜刀切在砧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咚。

咚。

咚。

像是為我這五年的愚蠢,敲響了喪鐘。

晚飯,我做了四菜一湯。

都是他們父子倆愛吃的。

紅燒排骨,油燜大蝦,清蒸鱸魚,還有一盤翠綠的西蘭花。

飯桌上,周銘/遠和周子昂吃得很香。

我沒什麼胃口。

隻是慢慢地喝著碗裡的湯。

周銘遠似乎想緩和氣氛。

他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今天辛苦了。”

我看著碗裡那塊油亮的排骨,覺得無比惡心。

我把它夾了出來,放在桌上的骨碟裡。

“我不想吃。”

周銘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許知夏,你鬨夠了沒有?”

“不就是沒讓你吃車厘子嗎?多大點事?”

“你一個家庭主婦,能不能別這麼情緒化?”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我沒有鬨。”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隻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麼?”

“在想,我是誰。”

他皺起眉,像看一個瘋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再回答。

我吃完了碗裡的米飯,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我站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

在他們父子倆錯愕的目光中,我走進了書房。

那是我們家唯一一個,還保留著我過去痕跡的地方。

書櫃裡,都是我的專業書籍。

桌上,還放著我當年的獲獎證書。

我走過去,輕輕關上門。

然後,落鎖。

“哢噠”一聲。

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03

書房裡很安靜。

空氣中,有紙張和墨水淡淡的味道。

五年了。

我很少走進這個房間。

周銘遠說,這裡是他的“精神角落”,他工作累了,需要一個不被打擾的地方。

於是,我便很識趣地,把這裡讓給了他。

連打掃,都是趁他不在的時候,小心翼翼。

現在,我看著書架上那些熟悉的法律典籍。

《合同法原理》、《侵權責任法》、《公司法專題研究》。

每一本,都曾是我熬夜苦讀過的夥伴。

書的封麵,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就像我那顆,被蒙塵了五年的事業心。

我走到書桌前。

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是我的。

結婚前買的,後來周銘遠買了新的,這台就被淘汰在了這裡。

我打開它。

屏幕亮起,映出我有些陌生的臉。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有多久,沒有好好看看自己了?

電腦開機很慢。

像一個沉睡了許久的人,在艱難地蘇醒。

我輸入密碼。

是我的生日。

還好,沒有忘記。

桌麵很乾淨。

隻有一個回收站的圖標。

我點開文件夾。

在層層疊疊的路徑深處,找到了一個被命名為“過去”的文件夾。

點開。

裡麵隻有一份文件。

“許知夏個人簡曆.docx”。

我的指尖,有些顫抖。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它。

藍色的模板,白色的背景。

“許知夏”三個字,靜靜地躺在頂端。

照片上的我,二十八歲。

穿著職業套裝,頭發乾練地盤在腦後。

眼神裡,有光。

一種叫做野心和自信的光。

我往下看。

教育背景:A大法學院,碩士研究生,省級優秀畢業生。

工作經曆:國內頂尖律所“天衡”,三年,從實習生做到獨立負責項目的律師。

主攻方向:商業並購,知識產權。

項目經驗:參與過兩家上市公司的並購案,為三家獨角獸企業提供過法律顧問服務。

獲獎情況:律所年度最佳新人,市級優秀青年律師。

……

我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履曆。

一個耀眼到,讓我有些嫉妒的陌生人。

那曾是我啊。

那個為了一個案子,可以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的我。

那個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為客戶爭取到最大利益的我。

那個站在法庭上,邏輯清晰,言辭犀利的我。

她去哪了?

哦,她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家,為了一個“值得”的承諾。

親手把那個閃閃發光的自己,埋葬在了柴米油鹽裡。

值得嗎?

那顆掉在地上的車厘子,給了我答案。

不值得。

我關掉文檔。

在“過去”文件夾旁邊,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我命名為:“未來”。

然後,我把那份簡曆,複製了進去。

我開始修改。

把年齡,從二十八歲,改成了三十三歲。

把工作狀態,從“在職”,刪掉,留下了一片空白。

這五年,是我履曆上的一個巨大空洞。

看起來,像一個無法彌補的黑洞。

但我知道,它不是。

這五年,我管理一個家庭的瑣碎。

我規劃家庭的財務開支。

我處理鄰裡和親戚間的複雜人際。

我培養一個孩子的成長。

我的邏輯能力沒有丟失。

我的溝通能力沒有退化。

我的抗壓能力,甚至比以前更強。

我隻是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重新把它撿起來的機會。

我把簡曆上的聯係方式,改成了我現在的手機號和郵箱。

然後,我打開了瀏覽器。

輸入了一個名字。

王姐。

她是我大學的師姐,現在是業內最頂尖的獵頭之一。

我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她推薦的。

我們已經五年沒有聯係了。

我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

我找到了她的聯係方式。

我沒有打電話。

太突兀了。

我選擇給她發了一封郵件。

標題是:“許知夏,請求歸隊。”

正文裡,我隻寫了三句話。

“王姐,我是知夏。”

“我準備好回來了。”

“這是我的新簡曆。”

然後,我把附件添加上去,點擊了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像是完成了一個重要的儀式。

門外,傳來了周銘遠敲門的聲音。

“知夏,你鎖門乾什麼?睡覺了。”

我沒有回應。

手機,在桌麵上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

是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王姐。

時間,距離我發送郵件,隻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她回得這麼快。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點開郵件。

隻有一句話。

“等了你五年,歡迎回來。”

緊接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第二封郵件。

第三封。

第四封。

一封封來自不同獵頭公司的郵件,開始湧入我的收件箱。

王姐,把我的簡曆,群發給了她所有的人脈。

這個行業,頂尖的人才,永遠是稀缺的。

哪怕,她沉寂了五年。

04

我打開了書房的門。

門外的周銘遠,一臉的不耐煩。

他看到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在裡麵磨蹭什麼?”

“大晚上的,把自己鎖起來,像什麼樣子。”

他的語氣,充滿了理所當然的指責。

仿佛我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低頭道歉,或者柔聲解釋。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自在。

“你看我乾什麼?”

他試圖用音量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許知夏,我跟你說話呢。”

“我聽見了。”

我說。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那你就回話啊,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他伸手想來拉我。

我側身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錯愕。

這五年來,我從未拒絕過他的任何肢體接觸。

“周銘遠。”

我叫了他的全名。

“我們談談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談談?談什麼?”

“大半夜的,你又發什麼瘋?”

“不就是一顆車厘子嗎?我明天再去買十斤回來,讓你吃個夠,行了吧?”

他以為,這依然是錢能解決的問題。

以為用一點廉價的施舍,就能抹平我心裡的傷痕。

我搖了搖頭。

“太晚了。”

“什麼太晚了?”

他沒聽懂。

“和你談,已經太晚了。”

“現在,我隻是通知你。”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的臉上,有被我忤逆的憤怒,有對我“無理取е鬨”的厭煩。

唯獨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通知我?你有什麼資格通知我?”

他冷笑一聲。

“許知夏,你是不是做家庭主婦做得腦子壞掉了?”

“別忘了,這個家是誰在養。”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賺回來的?”

這些話,在過去,或許會讓我感到刺痛和羞愧。

但現在,不會了。

“你說得對。”

我點了點頭,很認真地附和。

“所以,我決定,以後我自己賺錢養活自己。”

周銘遠的笑,凝固在了臉上。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出去工作。”

我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像是在判斷,我這句話的真實性。

幾秒鐘後,他爆發出一陣大笑。

笑得前仰後合。

“工作?許知夏,你睡醒了沒有?”

“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三十三了!”

“你知不知道你跟社會脫節了多久?整整五年!”

“哪個公司會要一個五年沒上過班的家庭主婦?”

“你以為現在找工作是逛菜市場嗎?還輪得到你挑三揀四?”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

妄圖將我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切割得粉碎。

他想看到我退縮,看到我畏懼,看到我重新變回那個依附於他的,溫順的許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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