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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表情嚴肅。

“親屬關係不代表可以擅自取用他人財物。”

趙美蘭急忙指向周瑩。

“是她讓我拿的。”

周瑩立刻哭喊。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

“明明是你說嫂子的錢放著也是放著。”

母女倆當著所有人的麵互相攀咬。

周硯站在一旁,眼底隻剩失望。

許知棠看著這一幕,心裡卻沒有痛快。

她隻覺得累。

很累。

這時,周硯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對麵就傳來一個男人粗啞的聲音。

“周瑩在你旁邊吧?”

“告訴她,鄭宏的賬今晚十二點前必須清。”

“否則我們就去醫院找她和孩子。”

周硯按下免提。

病房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男人又笑了一聲。

“還有,別以為轉走三萬二就算完。”

“你們周家那套房子的地址,我們已經知道了。”

07

那通電話還開著免提。

男人最後一句話落下,病房裡的空氣像被凍住。

民警立刻示意周硯不要掛斷。

周硯按住手機,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是誰?”

對麵笑了一聲。

“你不用管我是誰。”

“你隻要告訴周瑩,鄭宏欠的錢,今晚十二點前少一分都不行。”

“他要是還不上,就讓他老婆孩子還。”

周瑩嚇得臉色慘白,抱著孩子往趙美蘭身後躲。

趙美蘭嘴唇發抖,卻還強撐著開口。

“我們已經給了三萬二。”

對麵立刻罵了一句。

“三萬二夠乾什麼?”

“利息都不夠。”

“你們別跟我裝死。”

“周家房子在哪,醫院在哪,我們都清楚。”

民警皺眉,直接開口。

“這裡是派出所。”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

隨後,男人冷笑。

“嚇唬誰呢?”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電話被掛斷。

病房裡隻剩下孩子斷斷續續的哭聲。

民警收起記錄本,問周瑩。

“鄭宏到底欠了多少錢?”

周瑩不說話。

趙美蘭急得推她。

“你倒是說啊。”

周瑩眼淚掉得更凶。

“我不知道。”

周硯看著她。

“你不知道,還敢拿知棠的錢轉過去?”

周瑩被他看得發慌,終於崩潰。

“四十萬。”

“最開始隻欠了八萬。”

“後來利滾利,就變成四十萬。”

何蘭氣得胸口起伏。

“所以你們拿我女兒生孩子的錢去填這個窟窿?”

趙美蘭立刻辯解。

“我也沒辦法。”

“瑩瑩剛生完孩子,鄭宏要是真被人打死了,她以後怎麼活?”

許知棠躺在病床上,聽到這句話,心裡隻覺得荒唐。

她昨晚被趕出門時,趙美蘭沒想過她怎麼活。

她宮縮疼到站不直時,趙美蘭沒想過孩子怎麼活。

可鄭宏欠了賭債,趙美蘭卻能理直氣壯地拿她的錢救命。

周硯看著趙美蘭。

“所以你女婿的命是命,我妻子和孩子的命就不是命?”

趙美蘭被堵得說不出話。

周瑩哭著看向周硯。

“哥,我知道錯了。”

“你先幫我這一次。”

“我保證以後讓鄭宏還你。”

周硯冷聲問。

“拿什麼還?”

周瑩眼神閃躲。

“他會想辦法。”

周硯笑了一下。

“他要是真有辦法,就不會讓你們偷知棠的錢。”

周瑩臉色一僵。

趙美蘭又急了。

“阿硯,你不能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瑩瑩是你親妹妹。”

“知棠的錢也是家裡的錢。”

周硯的眼神冷到極點。

“再說一次,那是她的婚前財產。”

“你們已經涉嫌違法。”

趙美蘭一聽違法兩個字,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民警讓趙美蘭和周瑩去旁邊做筆錄。

周瑩抱著孩子不肯走。

“我還在坐月子。”

“我不能受刺激。”

何蘭冷冷看著她。

“你搶別人床的時候,怎麼沒怕受刺激?”

周瑩臉上火辣辣的。

護士進來提醒病房需要安靜。

許知棠的宮縮數據又開始往上跳。

周硯立刻俯身看她。

“疼得厲害嗎?”

許知棠額頭全是汗。

她搖了搖頭,卻沒能說出話。

醫生看了監測,臉色變得嚴肅。

“家屬都出去。”

“孕婦現在不能再受刺激。”

周硯握著許知棠的手沒鬆。

醫生加重語氣。

“留下一個陪護就行。”

何蘭立刻說。

“我留下。”

周硯沉默片刻,彎下腰,低聲對許知棠說。

“我就在門口。”

許知棠看著他,聲音很輕。

“別讓他們再拿我的東西。”

周硯眼底一痛。

“不會了。”

他轉身走出病房。

門剛關上,趙美蘭就撲過來抓他的袖子。

“阿硯,你去銀行把錢解開。”

“那幫人真的會找上門。”

周硯甩開她的手。

“那就讓他們找我。”

趙美蘭愣住。

周硯一字一句說。

“但你們誰再碰知棠一下,我先讓你們付代價。”

話音剛落,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三個陌生男人推開護士站的人,直直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男人抬眼看向周瑩,咧嘴笑了。

“喲。”

“人都在這兒呢。”

08

周瑩看見那三個男人,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她懷裡的孩子被她勒得不舒服,哭得臉都紅了。

趙美蘭也嚇得往周硯身後躲。

周硯卻站在原地沒動。

兩名民警立刻擋到前麵。

為首的男人剃著寸頭,脖子上有一道舊疤。

他看見製服,腳步停了停,卻沒有立刻退。

“警察同誌,我們可沒鬨事。”

“欠債還錢,我們就是來問問。”

民警冷聲說。

“這裡是醫院。”

“你們要債去正規渠道。”

疤臉男攤開手。

“正規。”

“我們當然正規。”

他說著,從包裡抽出一遝紙,啪的一聲拍在走廊長椅上。

“借條。”

“擔保書。”

“轉賬記錄。”

“白紙黑字,賴不掉。”

周硯掃了一眼,目光忽然停住。

擔保書最下麵,赫然寫著他的名字。

周硯。

旁邊還按了紅手印。

周硯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這個簽名不是我簽的。”

疤臉男挑眉。

“那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你妹妹拿來的時候,說是你這個當哥的同意幫忙。”

周瑩猛地搖頭。

“我沒有。”

疤臉男冷笑。

“周瑩,你現在裝不認識我了?”

“當初在棋牌室哭著求我們寬限幾天的人不是你?”

“拿你哥身份證複印件過來的人不是你?”

“說你嫂子卡裡有十五萬,可以先頂一部分的人不是你?”

走廊裡瞬間安靜。

趙美蘭轉頭看向周瑩,眼裡全是震驚。

周瑩臉色慘白。

“我沒有說十五萬。”

“是媽說的。”

趙美蘭像被針紮了一下。

“你胡說。”

周瑩崩潰地喊。

“明明是你說嫂子有私房錢。”

“你說她懷著孕不敢鬨。”

“你說等哥回來,就說她自己回娘家了。”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紮得趙美蘭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周硯看著她們,眼底隻剩陌生。

疤臉男聽得不耐煩。

“你們家裡怎麼分賬我不管。”

“反正今天十二點前,剩下的錢必須到賬。”

民警直接拿過那份擔保書。

“涉嫌偽造簽名和非法催債。”

“你們也跟我們回去說明情況。”

疤臉男臉色一變。

“警察同誌,我們就是跑腿的。”

“錢又不是我們放的。”

“那你們就把上家說出來。”

疤臉男閉嘴了。

另一名民警立刻聯係所裡增援。

醫院保安也趕了過來。

走廊裡的病人和家屬探頭看熱鬨。

趙美蘭臉上掛不住,壓低聲音衝周硯說。

“你非要把事情鬨這麼大嗎?”

周硯看她一眼。

“現在嫌大了?”

“昨晚把知棠趕出去的時候,你不是很有底氣?”

趙美蘭被他說得一噎。

周瑩哭得幾乎站不住。

“哥,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鄭宏說隻是借個名。”

“他說錢很快就能還上。”

周硯問她。

“所以你就偽造我的簽名?”

周瑩不敢看他。

“我沒辦法。”

又是這四個字。

周硯已經聽夠了。

“你的沒辦法,不該讓知棠來承擔。”

話剛說完,病房裡忽然傳來何蘭驚慌的聲音。

“醫生。”

“快叫醫生。”

周硯臉色一變,立刻推門進去。

許知棠蜷在病床上,手緊緊抓著床單。

監測儀上的數字跳得很亂。

護士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有出血。”

周硯的心猛地沉下去。

醫生快步趕來,立刻安排轉產科急診。

“家屬簽字。”

“先保胎。”

“情況不好隨時準備手術。”

周硯接過筆時,手指第一次抖了。

何蘭哭著問。

“醫生,大人孩子會不會有事?”

醫生沒有給肯定答案。

“現在不能再耽誤。”

許知棠被推走時,睜眼看了周硯一眼。

她的臉白得幾乎透明。

周硯俯身握住她的手。

“我在。”

許知棠唇動了動。

“周硯。”

“如果孩子有事。”

“我不會原諒你們家任何一個人。”

周硯喉結滾動,聲音發啞。

“我知道。”

病床被推進電梯。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周硯轉過身。

趙美蘭和周瑩站在走廊儘頭,臉上全是慌亂。

周硯一步一步走過去。

周瑩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

“哥。”

周硯停在她麵前。

“從現在起,你不是我妹妹。”

趙美蘭失聲喊。

“阿硯。”

周硯看向她。

“你也別再叫我兒子。”

這時,周硯手機響了。

銀行客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周先生,您太太名下賬戶剛剛又被嘗試綁定新的貸款平台。”

“申請資料裡,上傳了她的身份證照片和結婚證照片。”

周硯的眼神驟然陰沉。

“誰上傳的?”

客服停頓了一下。

“申請人預留聯係人。”

“周瑩。”

09

周瑩聽見自己的名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趙美蘭也愣住。

她看向周瑩,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

“你還拿你嫂子的證件去借錢?”

周瑩哭著搖頭。

“我沒有成功。”

“隻是填了資料。”

周硯盯著她。

“你是不是覺得沒成功就不算?”

周瑩嘴唇發抖。

“鄭宏逼我的。”

“他說如果我不照做,那些人就會把孩子搶走。”

何蘭從電梯口趕回來,正好聽見這句話,氣得衝上去就要打她。

“你怕你孩子出事,就害我女兒和外孫?”

周硯伸手攔住何蘭。

“媽,別碰她。”

“臟了您的手。”

何蘭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不是不想打。

她是怕許知棠還在裡麵搶命,自己卻被這些人拖住。

民警把周瑩帶到一旁繼續詢問。

周瑩懷裡的孩子哭得聲嘶力竭。

護士看不下去,提醒她去休息區。

可她剛坐下,又突然站起來。

“我要去找鄭宏。”

“他一定有辦法解釋。”

周硯冷冷看她。

“你現在該解釋的不是鄭宏。”

“是你怎麼拿到知棠的身份證照片和結婚證照片。”

周瑩眼神飄了一下。

趙美蘭忽然想起什麼,臉色瞬間變了。

“你是不是翻了我房裡的鐵盒?”

周瑩咬著唇不說話。

趙美蘭氣得撲過去。

“那裡麵是你哥結婚的資料。”

“你怎麼敢拿?”

周瑩尖聲反駁。

“你不也拿嫂子的銀行卡嗎?”

“現在出事了就都怪我?”

母女倆又當場吵起來。

周硯聽著,隻覺得可笑。

她們一個偷卡,一個偷證件。

一個說為了女兒,一個說為了丈夫。

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真正把許知棠當成家人。

周硯沒有再看她們。

他走到樓梯間,撥通律師電話。

“我要起訴。”

“銀行卡被盜刷。”

“身份信息被冒用。”

“簽名被偽造。”

“另外,我要做財產隔離。”

律師聽完,語氣也嚴肅起來。

“周先生,您太太現在安全嗎?”

周硯看向產科急診的方向。

“還在搶救風險裡。”

律師沉默片刻。

“那我建議您立刻保全證據。”

“聊天記錄、錄音、監控、銀行流水,都不要刪。”

“還有,如果涉及高利放貸和暴力催收,必須讓警方介入到底。”

周硯說。

“我知道。”

他掛斷電話,手撐在牆上。

這一天來得太突然。

可仔細想想,又一點都不突然。

趙美蘭對許知棠的輕慢,早就不是第一次。

周瑩對許知棠的占便宜,也早就不是第一次。

隻是過去他總覺得家裡小摩擦,可以慢慢調和。

現在他才知道。

所謂小摩擦,是因為刀沒有割在他身上。

產科急診門口,何蘭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老了好幾歲。

周硯走過去,低聲說。

“媽,對不起。”

何蘭抬頭看他。

她眼裡沒有憤怒,隻有疲憊。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周硯喉嚨發緊。

“我知道。”

何蘭看向急診門。

“棠棠嫁給你三年,沒少替你家操心。”

“她不是沒有娘家。”

“她也不是沒人疼。”

“她以前忍,是因為她還把你當丈夫。”

周硯垂下眼。

這句話比任何責罵都重。

就在這時,護士從裡麵出來。

“許知棠家屬。”

周硯立刻站起來。

“我在。”

護士遞給他一張單子。

“先住院保胎。”

“目前胎心暫時穩住了,但出血原因還要觀察。”

“未來二十四小時很關鍵。”

周硯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

何蘭捂住嘴,眼淚又落下來。

護士又說。

“孕婦情緒不能再受刺激。”

“無關人員不要靠近。”

周硯立刻點頭。

“我會安排。”

許知棠被推出急診時,已經睡著了。

她臉色蒼白,手背上貼著膠布。

周硯跟著病床往病房走。

他剛把她安頓好,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是小區物業經理發來的語音。

“周先生,您家門口剛才來了兩個陌生人。”

“他們說是您妹妹的朋友。”

“還說如果今晚不還錢,就把鎖砸了。”

緊接著,物業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周家門口被紅漆寫了四個字。

欠債還錢。

周硯盯著那張照片,眼神沉得像墨。

下一秒,趙美蘭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阿硯,你快回來。”

“他們把門堵了。”

“瑩瑩和孩子還在家裡。”

周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許知棠。

然後,他直接掛斷電話。

可電話剛掛,另一條視頻發了過來。

畫麵裡,周瑩抱著孩子坐在地上,門外有人一下下砸門。

趙美蘭哭喊著拍門板。

視頻最後,鏡頭猛地一晃。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再不開門,我們就進去找你嫂子。”

10

周硯沒有回周家。

他站在病房外,看著那段視頻反複播放,眼底一點點沉下去。

門外的砸門聲很重。

趙美蘭哭喊的聲音也很真。

可他隻低頭給物業回了一句話。

“報警,留住監控,不許任何人上樓找許知棠。”

物業經理很快回了語音。

“已經報了,保安在門口攔著。”

“但他們情緒很激動,說你妹妹欠錢,你們家誰都別想躲。”

周硯把視頻和照片一起轉給剛才出警的民警。

然後又給律師發了一份。

做完這些,他關掉趙美蘭的電話提醒。

手機終於安靜了幾秒。

何蘭坐在病床邊,看著熟睡的許知棠,聲音壓得很低。

“你媽和你妹妹那邊,你準備怎麼辦?”

周硯看著許知棠蒼白的臉。

“該報警報警。”

“該起訴起訴。”

何蘭抬頭看他。

“你舍得?”

周硯沉默了一瞬。

“如果我還舍不得,她就真的沒命了。”

何蘭沒再說話。

病房裡很靜。

保胎針一滴一滴往下落。

許知棠睡得並不安穩。

她眉心一直皺著,手指偶爾會無意識抓緊被角。

周硯坐到床邊,想握她的手,又怕弄疼她手背上的針。

他隻能把手停在旁邊。

這時,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周家親戚群。

趙美蘭不知道從哪裡借了手機,在群裡發瘋一樣哭訴。

“周硯不管親媽了。”

“外麵要債的都堵上門了,他還守著媳婦不回來。”

“我養他這麼大,真是白養了。”

很快有人附和。

“阿硯,你媽再不對,也是你媽。”

“瑩瑩剛生完,還抱著孩子呢。”

“你不能為了媳婦,連親妹妹都不顧吧?”

周硯看著那些話,忽然笑了。

他把物業視頻發進群。

又發了警方受理短信截圖。

最後打了一行字。

“誰心疼她們,可以現在過去替她們還債。”

“地址你們都知道。”

群裡瞬間安靜。

一分鐘後,剛才說話最積極的大伯母發來一句。

“這事還是讓警察處理吧。”

周硯關掉群聊。

何蘭看見了,卻沒有露出半點輕鬆。

“他們今天能堵你家,明天就能來醫院。”

周硯點頭。

“我已經讓保安登記。”

“除了您和我,誰都不能進來。”

何蘭看著他。

“你能防住外人,防得住你媽嗎?”

周硯喉嚨一緊。

他想說能。

可想到趙美蘭昨晚做的那些事,他沒有底氣說出口。

他起身去了護士站,要求把許知棠轉到單獨病房。

護士查了床位,說要等下午。

周硯當場交了押金。

“麻煩儘快。”

護士看他臉色難看,也沒多問,隻讓他先回去等。

周硯剛轉身,就看見走廊儘頭有個戴帽子的男人在探頭張望。

那人穿著一件舊夾克,口罩拉到下巴,眼睛四處掃。

周硯腳步頓住。

男人看見他,立刻轉身要走。

周硯追上去,一把扣住他的肩。

“你找誰?”

男人掙紮了一下。

“我找錯地方了。”

周硯看著他手裡攥著的繳費單。

繳費單上寫著許知棠的名字。

周硯的手驟然收緊。

“誰讓你來的?”

男人臉色變了。

旁邊保安聽到動靜,快步趕過來。

男人還想跑,被保安攔住。

護士站那邊也有人喊。

“周先生,剛才就是他在問孕婦住哪間病房。”

周硯盯著那張繳費單,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怎麼會有她的信息?”

男人不說話。

周硯直接拿出手機報警。

可電話還沒撥出去,男人口袋裡的手機先響了。

他慌亂中按到了免提。

裡麵傳來鄭宏焦躁的聲音。

“找到許知棠沒有?”

“讓她老公接電話。”

“今晚錢不到位,我就把她證件賣出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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