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那個女人的臉在鏡頭裡徹底撕碎了偽裝。
不再是那個哭得肝腸寸斷的失孤母親。
露出來的,是一張刻薄、陰冷、充滿算計的臉。
「你以為你是什麼正義使者?」她冷笑著說。
「我當年是賣了孩子,那又怎樣?」
「那時候他爸跑了,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飯都吃不上,我不賣他我倆都得餓死。」
「我也是沒辦法。」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沒辦法?你沒辦法你去賣自己啊!賣孩子算什麼本事!】
【三歲的孩子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所以她來直播間是乾什麼的?找孩子?還是找什麼?】
我看著她的臉,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說你沒辦法。」
「行。那我再問你一件事。」
「你賣掉的,隻有這一個嗎?」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彈幕再次死寂。
「2003年賣了大兒子之後,你2005年又生了一個女兒。」
「2006年8月,以同樣的方式賣了。買家姓許,兩萬五。」
「2008年,你又生了一個。還沒出月子,直接從醫院賣的。三萬二。」
「三個孩子,三次交易。」
「總計八萬塊。」
我一字一句說得極慢,像是在念一份判決書。
「你用這筆錢,給你後來的男人在鎮上盤了一個門麵。」
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飆到了一百五十萬。
所有人都在瘋狂截屏、錄屏。
那個女人的臉已經完全扭曲了。
她不再說話,死死盯著鏡頭,像一條被踩住了七寸的蛇。
我繼續說:「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今天為什麼來我的直播間。」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不是來找兒子的。」
「你是來找錢的。」
彈幕——
【??什麼意思??】
【找錢??】
「你大兒子——就是你二十年前賣掉的那個——他已經被找到了。」
「不是你找到的。是公安部的DNA數據庫比對出來的。」
「他現在在深圳,年薪四十多萬。」
「上個月,尋親誌願者聯係到了他,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本來打算回來認親。」
我停頓了一下。
「而你,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愧疚,不是害怕。」
「是算計。」
「你想在他回來之前,給自己立一個'苦尋二十年'的人設。」
「這樣等他回來,你不但不用坐牢——還能以母親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他麵前。」
「甚至——分他的錢。」
那個女人的臉徹底白了。
像是被人一把扯掉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彈幕已經不是在刷屏了,是在咆哮——
【我吐了!!!這女人太惡心了!!!】
【賣了孩子還想回來認親分錢??天底下有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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