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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改天換日(1)

鄉下的夜滿是蟲鳴鳥叫,可秦月圓卻覺得,這喧鬨反而襯得四周更靜了。

不像城裡,走到哪兒都逃不掉那種低沉的、永不停歇的嗡嗡聲。因此回老家這一晚她睡得非常香甜,早起睜開眼時,像是夢都沒有做一個,隻覺得精神飽滿,渾身充滿精力。

秦月圓看了看透過琉璃瓦斜照進來的陽光,感覺沒有昨日那麼有溫度,想來時候還早,因此也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家人,起來洗漱。

來到洗浴室,隨手打開放熱水的水龍頭,沒水,試了幾次,都不行,難道是停水了?老家什麼都好,就是經常停水停電。

沒辦法,她隻得用炊壺打水準備燒開給大家洗漱,結果電磁爐半天都打不燃,隨手拉一下燈線,果然電也停了。

秦月圓看了一會好多年都沒用過的土灶台,和堆在一旁的煤炭,實在沒有勇氣去生火。便直接用涼水隨便刷了牙又抹了幾把臉便算洗完。

鄉下夜晚降溫比較厲害,她是蓋了被子睡的,剛起床不覺得,現在洗了一把冷水臉,直接打了個冷戰。

她趕緊翻出一件長袖衫穿上才覺得好些,直覺這天氣不太對,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沒水沒電,早飯便準備吃麵包牛奶,昨日燒的兩瓶熱水,應該夠一家人喝的了。老家用的還是90年代的保溫水瓶,5磅的,很有年代感。

秦月圓想著也沒什麼其他需要準備的,便把給舅舅的禮物準備出來,一提牛奶,一箱蘋果,兩罐老年奶粉。

準備好禮物就沒有什麼事了,她便準備打開門到院子裡打個八段錦再叫陳簡起床。

一開門便一股涼氣襲來,實在不像七月的天氣,院壩裡還是昨日的樣子,看著不太平整的水泥院壩,院壩左邊種了一棵櫻桃樹,右邊是一棵洋槐樹,槐樹下停著車,車的後側是一條通向公路的土路,院壩的正前方是幾塊已經撂荒的梯田和一個堰塘,櫻桃樹邊一條小路通向竹林。

不對!土路呢?梯田呢?堰塘呢?竹林呢?都沒有,秦月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還是沒有,院壩外麵是林子,除了林子,什麼也沒有!

秦月圓努力透過樹林看向遠處,往日幾十、百米開外的幾棟房子也看不到。再遠,那是什麼也看不到了。

瞬間,她額上背上都出了一層冷汗,這是什麼情況?

她嘭的一聲把門關上,心裡也狂跳起來,一時有點不知怎麼反應。

臥室裡陳簡其實已經醒了一會,隻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就想再睡個回籠覺,不過他和秦月圓一樣,睡眠質量太好以至於根本睡不著。

正準備起床,就聽見門嘭的一聲,這聲音驚了他一下,他側著耳沒聽見屋裡傳來聲音,又看一眼一動不動的兒子,知道兩個孩子都沒被吵到,才放下心來。

起身摸起手機一看,已經8點30多分,他輕手輕腳地下床,來到客廳,見秦月圓正站在門前,背朝著他,“月圓,你站這裡乾嘛呢?”

聽見陳簡的聲音,秦月圓總算回過神來,吞了吞口水,才慢慢轉過身來說道:“老公,我覺得我們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

陳簡已經走到她身邊,見她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汗,不免有些擔心,“什麼麻煩,你是哪不舒服嗎?”

“不是……”秦月圓已經平靜下來,一時不知怎麼說,轉而問他,“你手機有信號嗎?”

陳簡不知她怎麼問起手機來了 ,但還是回道:“沒有,昨晚還時有時無,今早一絲信號也沒了。”

“家裡現在停水停電了,雖然老家時不時要停個水電,但一起停的時候還是很少的。”

“那我們就吃點麵包牛奶將就一頓吧。”陳簡認為這個不是什麼大事。

“老公,不是!還有更嚴重的!”秦月圓拉著門把手,重重地拉開,陳簡隨著她的動作,看出去,總算明白秦月圓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剛剛打開門就看到這樣子。”

陳簡和秦月圓重新走到院子裡,可以說,這和昨日的景色,沒有半分相似。

陳簡比秦月圓還心驚,他第一次見到,而這也不是他熟悉地方,但他強迫自己快些接受,又仔細地觀察起來,畢竟這家裡就他一個成年男人,他不能表現出害怕,還要安撫妻子兒女。

“月圓,暫時別踏出院子,院壩裡和昨天一樣,你看,外麵樹林裡有風和落葉,而我們院子裡隻有槐樹和櫻桃樹葉。”

秦月圓已經比初見時平靜多了,但仍十分心驚又心涼,原來,剛剛她並沒看錯。陳簡說的情況她也注意到了,“我們這個房子加上院子是自成一個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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