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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打電話後,頂流女星的“明天”藏不住了

作者:用戶062225

1 直播事故

“歡迎來到《一路向野》的直播現場!今天我們七位嘉賓來到了雲南沙溪古鎮,接下來要進行的是——‘真心話大冒險’環節!”

主持人舉著任務卡,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彈幕已經開始刷屏。

「來了來了!每周最期待的社死環節!」 「上一期讓男明星給前女友打電話,那尷尬我能笑一年」 「這期給沈念念安排什麼?求求了搞個大的」

我叫沈念念,新晉頂流,出道五年,紅了兩年。

此刻我坐在古鎮的石頭台階上,身後是六百年的古戲台,麵前是六個等著看好戲的同行嘉賓,以及十二台攝像機——全部直播,沒有剪輯,沒有重來。

這是目前全網最火的旅遊綜藝《一路向野》,主打“真實記錄,無劇本旅行”。每期七個明星,去一個冷門目的地,住民宿、吃路邊攤、做任務,全程直播。

聽起來歲月靜好,但節目組有個惡趣味——每期都會搞一個“真心話大冒險”,而大冒險的內容,永遠是怎麼讓嘉賓社死怎麼來。

上一期,他們把某男演員的手機拿走了,讓他用微信給通訊錄裡第三個人發“我想你了”,結果第三個人是他前女友。

再上一期,他們讓一個女愛豆當場稱體重,數字直接打在屏幕上。

而今天,輪到我。

“來,念念,選一個——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主持人把兩張卡片遞到我麵前。

我看了看兩張卡片的背麵,一模一樣的圖案,毫無破綻。

但我注意到主持人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有詐。

“真心話吧。”我說。

大冒險太不可控了,真心話至少還能挑著回答。

主持人立刻把真心話卡片翻過來,念出了上麵的問題:“請說出你通訊錄置頂聯係人的備注名,並現場撥通電話,免提通話三分鐘。”

全場嘩然。

嘉賓們開始起哄,彈幕直接爆炸。

「我靠!這哪是真心話,這是要命啊!」 「通訊錄置頂?那不就是最親密的人?」 「沈念念有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姐姐藏得也太深了吧」 「節目組做個人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愣了一秒。

不是害怕,而是……我通訊錄置頂的備注名,不太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念出來。

但直播,三百萬人同時在線,我不能卡殼太久。

深吸一口氣,我拿出手機,解鎖屏幕,大大方方地把通訊錄展示給鏡頭。

置頂聯係人,備注名隻有兩個字——

「明天」。

演播廳安靜了零點五秒,然後爆發出巨大的起哄聲。

“明天?念念,這位‘明天’是誰啊?”主持人明知故問。

“一個朋友。”我麵不改色。

“什麼朋友能當置頂啊?”旁邊一個女嘉賓湊過來,眼裡全是八卦的光。

“普通朋友。”我繼續麵不改色。

“那念念你現在打給他,開免提,說三分鐘話就行,不用透露你在錄節目。”主持人把手機遞回來,臉上寫滿了“我看你怎麼編”。

我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個備注名,拇指懸在撥出鍵上方。

彈幕已經瘋了。

「普通朋友置頂?騙鬼呢」 「這備注名也太蘇了吧……明天,是每天醒來第一個想到的人嗎」 「快打快打快打」 「聲音好聽的幾率有多大?求求了別翻車」

我按下了撥出鍵。

嘟——嘟——嘟——

每一聲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第三聲剛響完,電話接通了。

一個低沉清冽的男聲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點沙啞,像是剛睡醒,又像是早就醒了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念念?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全場寂靜。

彈幕瞬間刷屏到看不清畫麵。

「我操這個聲音!!!」 「念念???他叫她念念???全網誰敢叫她念念?」 「這聲音我能循環一百遍」 「不是,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姐妹你也有同感?我也覺得在哪聽過」 「重點不是聲音好聽嗎!低音炮啊啊啊啊」

我注意到他說“你那邊怎麼那麼吵”——他以為我在日常環境裡,說明他完全不知道我在錄節目。

這意味著,他沒有在看直播。

也對,他今天應該在加班。航天所最近有個重要項目,他連續加班兩周了。

“沒有很吵,”我穩住聲音,儘量自然地說,“就是跟朋友在外麵。你……今天加班嗎?”

“剛下班,到家。”

“吃了嗎?”

“吃了,食堂打包的。”

旁邊的嘉賓們一個個捂著嘴,眼神瘋狂交流。主持人拚命給我打手勢,意思是:多說點,多說點!

但我不想說了。

不是因為尷尬,是因為我知道他的工作性質特殊,多說多錯。萬一被網友扒出來他在航天所工作,對他不好。

“那你早點休息——”

“等一下。”他忽然打斷我。

我頓住。

“念念,”他的聲音低了一些,像是在猶豫什麼,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個東西,我做好了。”

“……什麼東西?”

“你猜。”

我想了想,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最近跟他提過的所有食物。火鍋、燒烤、日料、紅燒排骨、糖醋裡脊、麻辣燙——

“紅燒排骨?”我試探著問。

“嗯。試了四次,前三次都不行,這次應該能吃了。”

彈幕已經徹底淪陷了。

「紅燒排骨???他給她做紅燒排骨???」 「這絕對同居了!!!」 「四次?一個菜學做四次?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 「聲音好聽還會做飯,姐妹們我酸了」 「等等,你們不覺得這個聲音真的很耳熟嗎……好像是之前那個……”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燙。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我記得。我上周二隨口說了一句“好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他當時回了句“我不會做”,我以為就過去了。

結果他偷偷學了,還失敗了三次。

他就是這樣的人。從高中到現在,從不說什麼漂亮話,但你說過的話,他都記得。

“那我什麼時候能吃到?”我問。

“明天。明天周末,我休息。你來我家。”

“好。”

“對了,”他又開口了,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笑意,“你那邊……是在錄節目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太安靜了,”他說,“你說跟朋友在外麵,但你周圍沒有任何人說話的聲音。而且你說話的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像是在跟很多人說話。”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的觀察力也太恐怖了。

主持人終於忍不住了,湊過來對著手機喊了一句:“這位先生,我們現在在《一路向野》的直播現場,念念剛才選的是真心話大冒險,任務就是打給你免提三分鐘!”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那個聲音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低低的,像是貼著你耳朵傳過來的,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和縱容。

“沈念念,”他叫我的全名,語氣裡全是拿你沒辦法的溫柔,“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打給我?”

我沒說話。

他又笑了:“行,那我不打擾你們錄節目了。明天見。”

“明天見。”

電話掛斷。

整個古鎮安靜了整整兩秒鐘,然後所有人——嘉賓、主持人、工作人員、圍觀的群眾——同時發出了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念念!這誰!到底是誰!”

“聲音好聽的男朋友!你藏了多久!”

彈幕已經完全看不清了,隻能看到不斷跳動的數字——在線觀看人數從三百萬飆升到了八百萬,還在漲。

熱搜已經安排上了。

#沈念念明天# 爆 #紅燒排骨男友# 熱 #一路向野直播事故# 熱 #這個聲音到底是誰# 熱

我麵不改色地把手機收進口袋,對著鏡頭笑了笑:“任務完成了吧?”

主持人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念念,你老實說,那是你男朋友吧?”

“我沒有承認哦。”我眨眨眼。

“但是也沒有否認啊!”旁邊一個男嘉賓起哄。

我笑了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否認是沒有意義的。

陸明天這個人,我從十七歲喜歡到現在,整整八年,我從來沒有否認過。

隻是以前沒人問而已。

2 十七歲的初見

高二那年秋天,我轉學到市一中。

說是轉學,其實是考進來的。我初中成績一般,但初三那年開了竅,拚了命地學,最後踩著分數線考進了這所全省重點高中的實驗班。

報到那天我遲到了。

推開教室門的時候,全班四十多個人齊刷刷看過來,隻有一個沒回頭。

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十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他低著頭在看書,黑色的短發被光暈染得有些透明。

班主任讓我做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沈念念,之前在三中讀書,以後請多關照。”

全班竊竊私語。

因為那年我雖然還沒出道,但在網上已經有點小名氣——市裡中學生歌唱比賽拿過一等獎,視頻被傳到了網上,播放量幾十萬。學校論壇上有人發過我的照片,標題是“三中那個唱歌很好看的女生轉來我們學校了”。

但那個人還是沒抬頭。

我有點不爽。

不是因為虛榮,而是因為——我轉學之前就聽說過他。

陸明天,年級第一,物理和數學永遠滿分,競賽保送清北的種子選手。學校論壇上關於他的帖子比我還多,但內容都很統一:長得帥,不說話,不好接近。

我來之前就想好了,一定要跟這種人做朋友。

不是因為他成績好,而是因為我在三中就是那種“成績一般但其他方麵很突出”的人,我對學霸有一種天然的向往——我想看看,一個人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到底是什麼樣的。

結果第一天,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下課後,我故意繞到他座位旁邊,假裝不經意地掃了一眼他手裡的書。

——《天體力學概論》。

不是小說,不是漫畫,是一本正經的大學教材。書頁上密密麻麻全是筆記,有些地方還用紅筆圈了重點,旁邊寫著批注。

他察覺到有人站在旁邊,抬起頭。

那是十八歲的陸明天。

他皮膚很白,眉骨高,眼睛是那種很深很深的黑色,看人的時候沒什麼表情,但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漠——就是單純的、不帶任何情緒地看著你。

“你好。”他說。

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我當時的心情大概是這樣:這個人居然對我完全沒興趣?

我沈念念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於是我決定,一定要讓他注意到我。

我先是找他借筆記。他借了,遞給我的時候甚至沒抬頭。

我又故意在他旁邊跟同學討論唱歌比賽,說得很大聲。他戴著耳機,不知道在聽什麼。

我又在食堂“偶遇”他,端著餐盤坐到他對麵。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繼續吃飯。

他吃飯很快,而且安靜。吃完之後把餐盤收拾好,站起來,對我說了一句“我先走了”,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分鐘。

我坐在空蕩蕩的餐桌前,對著他吃剩下的盤子,忽然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不是故意不理我。

他是真的不在意。

他不在意我是不是校花,不在意我唱歌拿了獎,不在意我是不是故意坐到他對麵。他的世界裡好像隻有兩樣東西:物理題和天空。

這反而讓我更想靠近他了。

轉折發生在一個月後的科技館參觀。

學校組織去市科技館,自由活動時間,我一個人逛到了航天展區。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火箭模型,旁邊是嫦娥一號探測器的介紹展板。我站在展板前看了半天,其實什麼都沒看懂,就是覺得那些數字和術語很厲害。

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

陸明天站在火箭模型前麵,仰著頭,看了很久很久。

他看那個模型的表情,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他看什麼都是淡淡的,像是什麼都引不起他的興趣。但此刻,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光——不是少年人那種意氣風發的光,而是更沉靜、更堅定的光,像是一個人在看自己已經確定要走的路。

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你看什麼呢?”我問。

“長征三號乙運載火箭,”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2007年用它發射了嫦娥一號。”

“你以後想搞這個?”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好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嗯。”他說。

“為什麼?”

他想了想,說:“因為我想知道,人到底能走多遠。”

那一刻我心裡有個聲音說:完了,沈念念,你完蛋了。

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是因為他在看火箭的時候,我一直在看他。

從那以後,我開始真正了解他。

他媽媽在他十二歲那年去世了,之後他就跟著當中學物理老師的爸爸長大。他不愛說話,但每句話都說在點子上。他不喜歡社交,但班級活動從不缺席。他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在乎,但我知道,他在乎的事很少,每一件都重要得可以拚上命。

比如航天。

比如……後來,比如我。

高三那年,我接到了一個選秀節目的邀約。

那是全省規模最大的高中生選秀,冠軍可以直接簽約經紀公司。我從小學唱歌,這對我來說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問題是,節目要錄製三個月,這意味著我要離開學校三個月,耽誤高考複習。

我糾結了好幾天。

我成績本來就不是頂尖,再耽誤三個月,別說一本了,二本都懸。但我又不甘心放棄這個機會。

那幾天我上課走神,下課發呆,連食堂都不怎麼去了。

第四天晚自習結束後,我在走廊上碰到了陸明天。

他靠在欄杆上,像是在等人。

“沈念念,”他叫住我,“你想去就去。”

我愣住了:“什麼?”

“選秀節目,”他說,“你想去就去,別糾結了。”

“……你怎麼知道的?”

他沒回答,隻是說:“高考的知識點我給你整理筆記,你回來照著複習,不會的問我。”

我當時以為他在說客套話。

但第二天,我的桌上多了一本筆記本。

不是複印的,不是打印的,是他手寫的。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每一個知識點都寫得清清楚楚,重點用紅筆標注,難點用藍筆,旁邊還有例題和解析。

物理、數學、化學、生物,四門課,四個本子。

最後一頁,他寫了一句話——

「別怕,回來我教你。」

我抱著那本筆記本,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哭了出來。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那一刻我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我喜歡他。

不是崇拜,不是欣賞,不是好奇,是確鑿無疑的、帶著心跳加速和臉頰發燙的喜歡。

而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也在意我。

隻是他表達在意的方式,不是送花送巧克力,而是給我整理了一套高考複習筆記。

這就是陸明天。

後來我去參加了選秀,拿了第三名,簽了經紀公司。

回學校的時候距離高考隻剩兩個月。

我真的拿著筆記去找他了,他真的坐在圖書館裡一道題一道題地給我講。他的聲音從那時候起就是這樣,清冽、低沉,講題的時候很耐心,但從不重複第二遍。

有一次他講完一道物理大題,問我聽懂沒有。

我說沒有。

他看了我一眼,說:“沈念念,你在看我還是在看題?”

我臉騰地紅了,嘴硬道:“當然是看題。”

他說:“那你把剛才那道題再做一遍。”

我做了,做錯了。

他沒說什麼,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重新寫了一遍解題過程,寫完之後頓了頓,又在旁邊畫了個小火箭。

我盯著那個小火箭,心臟砰砰跳。

他頭也沒抬地說:“認真點,考完試再想別的。”

我問他:“想別的什麼?”

他的筆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那場高考,我超常發揮,考上了北京的一所一本院校。

他毫無意外地考上了清華,航天航空學院。

3 北京的八年

大學四年,我們不在一個學校,但離得不遠。

他依然很忙,課業重得離譜,大一就跟著導師做項目,經常熬夜。但每個周末,他都會來我學校找我。有時候帶一杯奶茶,有時候帶一本書,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陪我在操場上走一走。

我們從來沒有正式確認過關係。

沒有告白,沒有說“做我女朋友吧”,沒有那些俗套的儀式。

但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情侶。

因為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會笑。

他的室友說,陸明天在他們麵前一年說的話,加起來沒有在我麵前一個小時說得多。

大二那年,我去參加一個全國性的音樂比賽,被淘汰了。

那天晚上我沒哭,很平靜地收拾東西回了學校。但半夜的時候,我收到他的消息:「下樓。」

我跑下樓,看到他站在宿舍樓下,手裡拎著一袋燒烤和兩罐啤酒。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喝啤酒。

他坐在花壇邊上,把燒烤遞給我,說:“輸了就輸了,明年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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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之藝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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