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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出國遊不帶我,那我自己去看》

【正文】

我收拾去歐洲的行李時,

媽媽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突然開口:

“其實這次全家歐洲十日遊,我忘記買你的機票了。”

我合上行李箱的手一頓。

她卻沒察覺到我的異樣,自顧自往下說:

“誰讓你和你妹妹是雙胞胎呢,護照簡直一模一樣,我就弄混了。”

“現在補票也來不及了,反正國外也沒什麼好玩的,你就安心待在家裡,等我們回來吧。”

“畢業旅行下次再給你補上,別不高興啊。”

說完,她轉身去了廚房,給妹妹做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我卻笑了。

她說我和妹妹的護照一模一樣,

可妹妹的護照蓋滿了世界各國的出入境章。

而我空白一片,新得像剛到手的。

她說國外沒什麼好玩的,

可每次出國回來,她和妹妹都要跟親戚鄰居炫耀。

從小到大,生日禮物,新年紅包,夏令營名額,

每一次都沒有我的份。

每一次都說忘了下次補,可從來沒有兌現過,

我攥緊手裡那本從來沒用過的護照,

她不知道,我已經拿到了英國劍橋大學的錄取通知。

我收拾行李不是為了跟他們去旅遊,而是要徹底逃離這個家。

這一次,外麵的世界,我要自己去看!

見我沉默,一旁的爸爸皺起了眉,

“你擺那張臉給誰看?”

“我沒……”

“從小到大就這幅死樣子,”他神情不悅,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你非得掃興。”

媽媽從廚房出來,

“妍妍,媽又不是故意忘的,你越長大越不懂事了。”

我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乞求,

“還有一周才出發,現在買補我的票,也來得及。”

爸爸的臉色僵住,媽媽把菜往桌上一擱,

“你說得輕巧!你知道歐洲機票多貴嗎?臨時加一張,經濟艙都漲好幾百。”

我低頭看著手機裡那張截圖,

三個人,清一色的頭等艙,單程兩萬三一張。

“姐……”妹妹從臥室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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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把我的票退了,這樣就能買兩張經濟艙……”

她聲音很軟,可她比誰都清楚爸媽的反應,

果然,媽媽一把拉住她,

“胡鬨!你身體弱,長途飛行哪能坐經濟艙?”

說完埋怨得看著我,

“你做姐姐的,還不如你妹懂事!她都知道心疼家裡人,你除了計較還會什麼?”

這一刻,我忽然感覺,自己真的是多餘的,

可我們明明是雙胞胎,

她出生時比我輕了兩斤,醫生說是在胎裡沒搶到營養,

於是,爸媽所有的注意力都開始傾斜,

六歲生日,他們記得帶妹妹去遊樂場,卻忘了我自己在家,

我從天亮等到天黑,餓到吃鄰居家門口的貓糧,

爸媽回來,隻記得罵我像個乞丐,

卻沒人記得問我餓不餓。

上小學,他們永遠隻記得妹妹在哪個班,

班主任打電話,他們總說下次一定去,

可每次家長會,我的位置都是空的,

同學都笑我,“你爸媽是不是不要你了?”

我低著頭假裝沒聽見,學會了不再提要求,開始討好她,

放學洗妹妹的衣服,半夜熱妹妹的牛奶,

我以為乖一點就能被看見,

可乖了十幾年,他們連我的護照都記不住。

為了辦這本護照,我催了三次,

媽媽拖了一年,每次都是,“急什麼,又用不上。”

可是妹妹的護照早就蓋滿了出入境的章,

第一次全家出國遊,到了機場媽媽才想起來,

“哎呀,我忘了給你辦護照了。”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出國是要辦護照的,

爸爸在旁邊看了一眼表,

“補辦肯定來不及了,妍妍你下次再去吧。”

我看著他們帶著妹妹過了安檢,

妹妹隔著玻璃衝我揮手。

等了好多個下次後,我終於有了護照,

可這次,他們還是忘了我,

其實哪有什麼忘記,隻是沒那麼在意而已。

他們開始熱烈地討論歐洲的行程,

妹妹舉著手機問“盧浮宮要不要提前預約?”

沒人回頭看我,

他們已經習慣了,下次再補給我,

可我看著手機裡雅思7.5的分數,

英國劍橋大學的申請確認,

漂泊無依的靈魂好像終於有了歸處,

這一次,我想自己去看看。

家庭群裡消息彈出一條又一條,

點開是大姑的笑聲,

“哎呀我們嬌嬌高考完啦!出息了,以後就是大姑娘了!”

小姨秒接話,

“就是就是,去歐洲好好玩,多拍點照片回來!”

舅舅發了個大紅包,上麵寫著嬌嬌專屬,

“祝賀我們小公主成年!”

沒人問妍妍考得怎麼樣?怎麼沒一起去?

所有人都跟爸媽一樣,從來都不記得我。

而我早已習慣。

第二天,媽媽起了個大早,翻出一條裙子在妹妹身上比劃,

“成人禮得穿得體麵點,媽帶你去買幾件新衣服,順便看看開學要帶的東西。”

她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我一眼,

“妍妍也去,挑兩件。”

我怔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忘記我,

商場裡妹妹試了一家又一家,媽媽拎著購物袋跟在後麵,

嘴裡不停說著“好看”“顯白”“這件趁你氣質”。

最後她挑了三件連衣裙,兩件外套,一雙靴子,一個雙肩包,

我看中一條淺藍色連衣裙,打完折兩百出頭,

收銀員把東西一件件掃過去,

妹妹的七件,媽媽的三件,爸爸的兩件,

還有三十條絲巾,用來給成人禮賓客當伴手禮。

收銀員抬頭看了眼我手裡攥著的連衣裙,

“這件一起嗎?”

媽媽掃碼付款,頭都沒抬,“這件忘付了,下次再說吧。”

我攥著裙擺的手一點點鬆開,心也跟著空了,

其實早該學會,不再期待。

成人禮上,妹妹穿著新買的白色公主裙,

燈光下,整個人都在發光,

親戚們圍著她合影,誇她像個小明星,

我站在人群邊緣,身上是洗得發白的運動服,像個局外人。

“嬌嬌越長越水靈了,”大姑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

“學藝術氣質就是不一樣。”

媽媽笑得合不攏嘴,

“你不知道她高中三年有多辛苦,又要練鋼琴,又要補文化課,

她從小身體就弱,出生時才三斤多,醫生都說能養活就不錯了……”

我在後麵聽著,手指掐進掌心,

妹妹出生比我輕兩斤不假,

可這些年她吃的用的都是家裡最好的,

媽媽每天燉湯,煮燕窩,連水果都切好端到床頭,

她早不是那個體弱的孩子了,

身高比我高半頭,體測八百米能跑進全班前三。

反倒是我,沒人管過我一頓正經飯,

初中長身體那時餓得半夜起來啃冷饅頭,

高中住校最便宜的窗口吃了三年,因為我媽總忘記給我打生活費,

高考體檢,我比妹妹整整輕十斤,可爸媽好像永遠看不見。

終於有人想起我,小姨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妍妍怎麼樣,考上哪了?”

“她能考上哪啊,”沒等我回答,媽媽笑著接過話頭,

“就咱們那個本地大學唄,這樣也挺好,離得近,我和她爸老了也有個女兒在身邊照顧。”

親戚們跟著笑起來,

“那敢情好!大女兒留在身邊,小女兒出去闖,你們兩口子真是好福氣……”

“我不會留在本地。”

“我已經報了外地大學,開學就走。”

全場安靜了一瞬,爸爸先反應過來,眉頭深深擰起,

“你說什麼,你什麼時候報的?”

媽媽的笑容垮下來,聲音尖了幾分,

“你能考上外地什麼好學校?這麼大的事連跟家裡商量都不肯……”

我聽著,忽然覺得很可笑,

從高考出分到現在快兩個月,

他們圍著妹妹研究藝術院校排名,

歐洲攻略,開學要買什麼牌子的行李箱,

沒有一個人想起來問我一句,

考得怎麼樣,想去哪裡?

現在終於沒再忘了我,

讓我留在本地,讓他們老了有人端茶倒水。

“商量什麼?你們也沒問過我。”

爸爸的臉沉下來,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不是一直在忙你妹妹的事……”

“所以我自己報了誌願。”

第一次,我不再做他們眼裡乖巧到可以徹底忽視的大女兒,

媽媽卻不乾了,語氣裡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不會同意你去外地的,一個女孩子……”

“我已經決定了,”我打斷她,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跳了一下,

“你要是不聽我們的,上大學一分錢都別想要!”

喉嚨裡湧上來一股酸澀,我咽下哽咽,看向他們,

“奶奶走的時候留的那套房子,她說了,給我和嬌嬌上大學用,一人一半。”

媽媽的表情閃了一下,隨即毫不在意,

“那房子早賣了,嬌嬌這些年學藝術多費錢你不知道?

畫畫集訓,鋼琴課,作品集,樣樣都要錢,

你本來就是本地上大學,用不了多少生活費,媽就沒給你留。”

現在明明正是盛夏,可沒來由的,我竟有些冷,

原來被忘掉的,

從來都不隻是一頓飯,一張機票,還有我的未來。

大姑深深地歎了口氣,放下筷子,

“妍妍你也別太犟,爸媽養你這麼大不容易。”

小姨在旁邊點頭,

“就是,哪有女孩子一個人往外跑的,家裡人怎麼放心嘛。”

舅舅端著酒杯晃了兩下,

“聽你爸媽的,本地大學也一樣讀。”

我聽著這些話,手指一點點收緊,

早該想到的,隻是有時,不甘心總比理智冒得更快一點。

妹妹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眶迅速紅了,

“你們別怪姐姐了,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學藝術了,

家裡就沒那麼緊張了,姐就能去外地上大學……”

她說得很誠懇,媽也果然立刻把她按回椅子上,

“你胡說什麼!你學得那麼好怎麼能不學?這事跟你沒關係。”

而我,也真的不想再陪她演下去了,

“好啊,既然妹妹不學藝術了,那我們上大學的錢,就都夠用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媽媽徹底變了臉色,

她猛地站起來,手肘帶翻了酒杯也沒管,

緊接著那隻手揚起來,

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落在了我的臉上。

空氣好像凝固了,我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燒起來,

連著把心裡最後那根弦,也給燒斷了。

媽媽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指尖發顫,

“你明知道嬌嬌這條路走得多辛苦,畫了多少年,熬了多少夜,

你說這句話,你還是人嗎……”

妹妹站起來拉住她胳膊,眼眶還紅著,

“媽,你別打姐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的,姐就是太想上學了……”

又是這樣,每一次她說“都是我不好”,

爸媽的心就軟了,然後屬於我的東西就少一樣,

她明明知道爸媽不可能同意她不學藝術,

卻還是要說,用退讓來彰顯自己比我懂事,比我貼心,

演了快二十年,我真的看膩了。

媽媽直接掏出手機,

“喂?妍妍班主任嗎?我是她媽媽,孩子誌願填錯了,要改。”

“可是妍妍已經被國……”

班主任的聲音傳出來,剛剛開口,就被她掐斷了話頭,

“你別跟我說那些,我家孩子什麼水平我清楚,

去外地能上什麼好大學?還不如本地的,你趕緊給她改了,不改我就去教育局鬨!”

她一通電話就想把我的誌願改了,

該記住的時候全部忘掉,不該想起的時候伸手就要攥住,

好像我是一個閒置的東西,

想起來就收回去用,想不起就落灰。

畢竟在他們心裡,一個總是被遺忘的孩子,能考出什麼好成績呢?

她連問都沒問過,就替我做了決定。

回去的車裡冷氣開的很足,我感覺更冷了,

可家裡的氣氛,卻還是很熱鬨,隻是和我無關罷了。

三個大箱子攤在客廳裡,

妹妹蹲在旁邊往裡塞行李,她往我這邊喊了一聲,

“姐,這個防曬借我帶出去用幾天吧?”

我媽直接幫她塞進箱子裡,拉上拉鏈,

“你姐又不去,用不著。”

我爸笑嗬嗬地把相機裝進包裡,

“等到了那邊先拍張全家福發群裡。”

妹妹脆生生地應了一聲,他們湊在一處,

笑聲一陣陣傳來,我遠遠看著,三個人的全家福,也挺好的。

臨出發前,我媽推開我的門,語氣帶著一絲妥協的安撫,

“妍妍,別賭氣了,這次是媽疏忽了,下次一定帶你去,咱們全家旅行。”

我輕輕應了一聲,看著他們的車拐過路口,

然後回到房間,拿出那本嶄新的護照,還有簽證和錄取通知書,

放進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門。

國際出發的候機大廳裡,隔著落地玻璃,我看見旁邊安檢口站著一家人,

媽媽正彎腰給妹妹整理背包帶子,爸爸舉著手機在拍他們,

廣播傳來航班登機的提示,

我收回視線,向登機口走去,

這一次,不用等下次了。

家庭群的消息從他們落地那一刻起就沒停過,

妹妹連發九宮格朋友圈,

埃菲爾鐵塔,盧浮宮,還有塞納河畔的咖啡店,

每張照片都精修過,濾鏡調得柔和,

她舉著甜筒站在鐵塔下笑得燦爛,

“第一站打卡成功,爸媽帶我吃到了人生冰淇淋!”

大姑秒回三個大拇指,

“我們小公主太漂亮了!”

小姨發了一長串鮮花表情,舅舅又補了個紅包,

“玩得開心,回來再給你們接風!”

妹妹一條條回複過去,過了幾天,又是一組新的照片,

威尼斯的水上貢多拉,

妹妹戴著墨鏡坐在船尾,媽媽挽著爸爸在她對麵,

十張照片,每張都是三個人,

小姨在底下問了一句,

“怎麼沒見妍妍啊?上次群裡也沒見她說話。”

隔了大概十分鐘,媽媽回了一條語音,聲音輕鬆,

“哎呀,出發前急急忙忙的,把妍妍的機票給忘了,答應她下次再一起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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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發出去後,群裡安靜了,一直沒人接話,

半個月後,他們回來了,在樓下飯店叫了一桌接風宴,親戚們又聚了一圈,

妹妹挨個發伴手禮,一人一盒巧克力,

飯吃了一半,門鈴響了,

媽媽擦著手去開門,是校長和班主任,手裡捧著一大捧鮮花和紅色信封。

“請問是林妍妍同學家嗎?”校長進門的時候環顧了一圈客廳,

“我們是來送英國劍橋錄取喜報的。”

媽媽愣了一下,“喜報?什麼劍橋大學喜報?”

班主任從信封裡抽出那張紅色喜報,展開平鋪在茶幾上,

“林妍妍同學被劍橋大學錄取了,我們代表學校來正式道賀。”

整個客廳裡忽然很安靜,妹妹手裡那盒巧克力還沒打開,手懸在半空,

爸爸端著的酒杯定住了,媽媽的手有點發抖,緊緊盯著那張喜報,

半晌她擠出一句,

“劍橋?她?不可能吧?她成績不是一直很一般嗎?”

班主任皺了下眉,和校長對視一眼,

“林妍妍同學高考全校前十,雅思7.5,

申請材料我們學校都核實過,錄取通知早就發了,你們不知道?”

妹妹把巧克力放在桌上,聲音有些緊張,

“姐她什麼時候填的國外大學?我們都不知道啊。”

“那你們平時不問她考得怎麼樣嗎?”班主任的語氣裡明顯有了詫異,

“家長會你們也一次沒來過,總說下次……”

爸爸終於說話了,聲音有些發乾,

“我們一直在忙嬌嬌的事,她學藝術,花的精力多……”

他說到一半自己卡住了,大姑的嘴張著沒合上,

視線從喜報移到媽媽臉上,又看看爸爸,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妍妍考上劍橋了?你們怎麼從來沒說過?”

“不是一直說她隻能考上本地大學嗎?”

小姨也湊過來看了看那張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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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飛又聲兩叫咕咕上台窗在落子鴿有爾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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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著算再用不我,時及很,的掉扣接直裡戶賬助補從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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