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
男人一臉“你們運氣真好”的表情，可話說完屋裡沒一個人發聲。
劉錚臉色僵硬，熱氣上湧。
想到自己剛才警告林皎的事麵上一陣熱辣滾燙。
“怎麼可能？”宋泠舟下意識反問，不相信林皎隨便一句指路真能瞎貓碰上死耗子。
“怎麼不可能！”男人覺得自己受到質疑，不舒服道：“我騙你們有什麼好處，我身後這些兄弟都親眼目睹，不信你問他們。”
宋泠舟一下對五雙眼睛，無聲閉上嘴。
畫廊足夠大，兩撥人一頭一尾分隔，相安無事。
林皎靠坐窗邊，沒有回頭：“有什麼事。”
江樵和傅清野都快把他盯成篩子了。
“皎皎，你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江樵小心詢問。
林皎看了他一眼，江樵右眼有輕微近視，出發前佩戴了眼鏡，無框的薄片中間鏈接金絲鼻梁，越發將他襯顯得斯文內斂，添憎了份親和力。
兩兄弟長的並無相像，江樵一雙眼睛隨了江父，柳葉眼，內眼角偏尖，看人時不自覺帶著審視，需要眼鏡才能緩和一二。
林皎卻是隨了林母，內眼角偏鈍，更為圓潤，內裡乾淨清澈，一點細微的差別帶來的感覺卻是天差地別，攻擊性銳減。
隻是如今的林皎總是習慣微垂下眼，冷淡而疏離，眼底情緒漠然。
被那雙無波無瀾的眼睛注視，江樵突然心口紮了顆釘子，放低聲音：“或者感覺哪裡不對勁，和之前不同？”
傅清野性子急，直接往林皎手裡塞了顆晶核：“你試試，能不能吸收？”
他們懷疑林皎已經覺醒了異能，還很有可能是感知類的。
就算是再任性鬨別扭的時候，林皎也從不會拿他們的安危開玩笑，這也是江樵在車上直接應下的主要原因。
林皎將那顆晶核扔了回去，沒有回答的欲望。
關於異能，他還沒有過早暴露的準備，不然還怎麼給宋泠舟下套的機會。
獵物足夠弱小的情況下，更能釣出隱藏的獵手主動出擊。
—
今晚的休息地隻能湊合在畫廊裡打地鋪。
夜半時分，沉睡的眾人接連被一道聲音驚醒。
像是某種大型野獸壓低的嗡鳴聲，這個聯想瞬間叫人感到腳底生寒。
“好像是窗戶那邊。”有人抖著聲音道。
林皎恰好靠坐在落地窗上，嘩地拉開一截窗簾。
抽氣聲接二連三響起。
落地窗外，正徘徊著一匹巨狼，足足有人胸口般高，一雙棕亮的眼睛幽幽盯著窗內的人類，瞳孔彙聚成一個小點。
沒人敢和它對上視線，生怕被鎖定為被捕食的目標，這頭狼顯然是隻變異獸，光看那兩個手指粗的獠牙和這體型，或許還是族群裡的頭狼，不知作何原因出現在城市地帶。
也不知道這窗戶能不能挨得住它一擊。
偏偏想什麼來什麼。
“——嘭。”
擁有黑棕色厚實皮毛的巨狼一掌拍在窗戶上，發出沉重一聲悶響。
眾人立即退後，蓄力隨時準備發動異能。
林皎抬眼，淺瞳在黑暗的環境中變得濃稠深邃，如同探不見底的漩渦。
巨狼變得有些急躁，盯著他的方向兩隻爪子印在窗戶上，身形直立起來。
這個超兩米高的大家夥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噸位，玻璃立刻出現三道抓痕，窗戶發出不堪重負的抖動聲。
林皎皺眉，感知到他急迫的情緒。
窗外巨狼突然耷拉下耳朵，四肢重回地麵，居然發出一陣可憐的嗚咽聲。
“不是，我出現幻覺了吧。”景盛覺得自己沒睡醒，居然從一頭狼上看出它在賣可憐。
眾人不可思議間，一條無形觸絲透過窗戶，落入巨狼額心。
嗚咽聲立刻停止，嘗到甜頭的巨狼精神抖擻，最後戀戀不舍看了窗戶內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怎麼回事？”魔幻的安靜中，有人恍惚道。
沒人回應他，今天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了，給人一種反應不及的虛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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