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陡然僵住。
簡單的一句話，猶如刺骨錐心，讓我滿是不可置信。
眼見雪顏真要下手，我慌張地不斷掙紮，淒淒哀叫。
就在這時，一道仙術揮來，鉗住我後頸的手一鬆。
我倉皇回頭，撞入一雙熟悉的清冷銀眸。
是他？！
三百年前救了我的那個人！
蒼臨宸眼神掠過我，看向捂著手的少年，語氣冰冷：“陵霽，你胡鬨也該有個限度。”
陵霽當即認慫，悻悻對我道：“開個玩笑，你不會介意吧。”
我卻隻看向蒼臨宸，心如擂鼓。
他又一次救了我。
“多謝……”我下意識化作人型，小聲道謝。
蒼臨宸隻淡淡點頭便往前走去。
我一怔，心裡好不失落。
想想也是，三百年了，他哪裡還會記得我？
很快，陵霽也跟著蒼臨宸離去。
狐女們當即議論紛紛，嘈雜不已。
直到主事天官嗬斥：“都安靜！繼續登記！”
而後，天官看向我。
“你姓甚名誰，出身何族？一一報上。”
我還未出聲，一道聲音卻先一步沉沉傳來：“她是雜毛狐狸，不在預選天妃名單中！不必登記！”
我背脊一瞬僵直，這是……娘親！
我轉頭，呆呆看著錦衣華服的狐王雪蕪華走過來，喉嚨發緊。
聽見雪蕪華的話，天官卻不為所動，隻冷冰冰道：“天帝有令，適齡狐女都該登記。”
話落，他不顧雪蕪華鐵青臉色直接看向我：“回答。”
我怯生生看母親，說：“我叫岄棠，是……”
話才起頭，卻被雪蕪華打斷——
“她無父無母，隻是生在青丘的一隻雜種狐狸。”
所有的話堵在嗓子眼。
我沉默著，臉色慘白。
……
天宮，長樂殿。
我和所有狐女都被安置在這裡，等待七日後的三生石測緣。
然而在這裡，所有狐女都因我的皮毛而排擠我，更有幾名狐女處處找我麻煩。
她們總是打著切磋旗號將我圍在角落，齊齊用狐火燒我的尾巴，引雷電來劈我！
這讓我本就灰黃的皮毛被燒得更是醜陋不堪。
這日。
我又被她們燒得滿臉灰撲撲，被追著一路逃出長樂殿。
我化形鑽進一處無人院內。
見那裡長滿仙草，我循著動物本能咬下，頓覺身心順暢。
這長在天宮的草藥連效力也好很多。
這樣想著，我要去咬下一株。
身後卻傳來低聲輕笑：“膽子倒是大，跑到這裡來偷吃我的絳珠仙草。”
正是蒼臨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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