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泳池的水麵激起淺淺的水花。
陸湛川被白念可拉入泳池，兩人在水中熱烈擁吻，浮上浮下。
林夫人愕然地看向方沐然。
沉默半晌，方沐苒毫無血色的唇硬生生扯出一笑，衝林夫人微微搖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我們走吧。”
儘管她對陸湛川早已死心，但被外人看見這一幕，卻仍是不可避免地覺得難堪恥辱。
兩人走到宴會廳無人角落，方沐苒舉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這才紅著眼看向林夫人：“讓你見笑了。”
林夫人漂亮的眉頭緊皺：“不是說陸總愛妻如命嗎？真是……真是荒唐。”
她一看就教養好，也罵不出什麼臟話。
方沐苒苦澀一笑，微微搖頭。
林夫人又握住方沐苒的手：“我們這次會選擇陸氏合作完全是因為你，聽說你們夫妻恩愛，我為了感謝你對福仔的救命之恩，這才……”
剩下的話她沒說出口，隻是看向方沐苒的眼神滿是心疼。
方沐苒被她手心傳來的溫度一暖，隨之泛起的卻是更深的無力與酸澀。
就連一個沒見過幾麵的陌生人都會心疼她，可她的丈夫對她卻隻有無休止的欺騙。
“你打算要這樣一直忍下去嗎？”林夫人問。
方沐苒又灌下一杯酒，語氣堅定：“不，我會離開。”
用最決絕的姿態，不留一絲餘地。
林夫人拍拍她的肩，冷笑一聲：“我會讓老林重新評估跟陸氏的合作，陸湛川這種合作夥伴，我不敢信任苟同。”
方沐苒沒有阻止，隻是沉默。
她不是聖母，沒有義務在走之前還要替陸湛川收拾爛攤子。
從酒會回去的車上，方沐苒一直將頭偏靠在車窗上。
陸湛川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肩上，溫柔詢問：“喝多了？都是我的錯，跟林總聊得開心了些，沒早點去找你。”
方沐苒抗拒著跟他靠近，坐直了身子：“都沒注意到，你什麼時候換了衣服？”
陸湛川一頓，語氣無奈：“有個服務生冒冒失失的，將紅酒倒在了我襯衣上。”
聽見這話，方沐苒定定看著他，眼眸裡滿是讓人看不透的霧色。
陸湛川被看得心裡一慌，連忙指向窗外轉移話題：“老婆，你還記不記得這條路？以前我們天天走，這次和林氏就是合作開發這裡。”
方沐苒順著他指尖看去：“當然記得。”
他們在這座城市長大，這條路，她們走過無數遍。
小時候找陸湛川一起上學要走，交往後約會要走，到後來結婚那天也是這條路。
她還記得結婚那天放的鞭炮碎，幾乎將這條路堆成紅色海洋。
那時候她以為這是通往幸福的路，卻原來是她噩夢的開始。
陸湛川還在一旁幻想著：“等到開發成功，陸氏會借此再上一層樓，老婆，到時候我在半山給你建個莊園，你就可以養很多你喜歡的狗狗。”
窗外霓虹照在方沐苒臉上，卻照不進她眼底。
她輕聲道：“祝你成功。”
翌日上午，陸湛川起床時，方沐苒正在逗家裡的比熊。
“花生，花生，坐下，轉圈……”
他一愣：“老婆，什麼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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