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許嘉言】
許嘉言發現薑梔最近不對勁。
她以前在公司雖然安靜，但不是現在這種安靜。
現在的薑梔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別人聲音大一點，她就抬頭看一眼。有人從身後經過，她肩膀會繃起來。
"梔梔姐，你還好嗎？"
許嘉言遞了杯水過來。
薑梔接過杯子，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新消息。
陸聞舟最近不發消息了。
不是不關心。是他學會了忍。
醫生說不要過度監控，他就真的不發了。
但薑梔知道他在忍。因為每天下班回到家，他會看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所有東西都包含在裡麵了。
"梔梔姐？"
許嘉言還站在旁邊。
薑梔回過神。"謝謝，我沒事。"
下班的時候下雨了。
薑梔沒帶傘，站在公司門口等。許嘉言撐著傘走過來。"我送你到地鐵站吧。"
"不用 ——"
雨太大了。許嘉言已經把傘傾向她那邊。兩個人走進雨裡。
薑梔沒注意，街對麵停著一輛黑色 SUV。
車窗搖下了一半。
陸聞舟坐在駕駛座上，看著許嘉言把傘傾向薑梔，看著他們肩膀挨著肩膀走進地鐵站口。
他握方向盤的手指泛白。
指甲在皮套上掐出了印子。
他沒有下車。
薑梔到家的時候，陸聞舟在廚房做飯。
圍裙係著，袖子挽著，鍋裡炒著菜。
看起來一切正常。
"回來了？"
"嗯。"
薑梔換了鞋，走到客廳。
空氣裡有一股焦味。
她走進廚房。"鍋糊了。"
陸聞舟低頭一看，關了火。
"…… 重做。"
薑梔看著他。他背對著她，肩膀繃得很緊，切菜的動作比平時用力。
"陸聞舟。"
"嗯。"
"你是不是看見了？"
刀停了。
很久。
"他給你撐傘。"
薑梔吸了口氣。
"下雨了，他送我到地鐵站。就這些。"
"他的傘往你那邊傾。"
"那是別人有禮貌 ——"
"他靠你很近。"
薑梔閉了下眼。
她轉過身，走到他麵前。
陸聞舟沒有看她。他盯著案板，手裡的刀握得死緊。
"看著我。"
他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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