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收養的小可憐7】
周嶼已經在樓下等了快四十分鐘。
他站在小區門口的台階上，像一條被困在籠子裡失控的野狗，走來走去在這方小小的天地。
他朝路口看了無數次，每次都是別人的車或者過路人。
手機在口袋裡攥得發燙，他給爸爸打了三個電話，前兩個沒人接，第三個終於通了。
周叔叔當時聲音很著急，沒心思安撫自己的兒子。
隻說了句“在派出所，處理完就回。”
“我妹妹怎麼樣？”話沒出口電話就斷了。
周嶼盯著黑掉的屏幕，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借著最後一絲清明，狠狠咬向舌尖，預想之中的劇痛讓他冷靜了不少。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手背上，本來在興衝衝的比賽著，忽然有認識他的朋友告訴他，看到明雪在校門口被一個瘋女人打了。
他當即就決定要退出比賽——儘管這是他準備了一個月的，或許會麵臨隊友的質問。
狂奔到校門口，保安叔叔又告訴他家長來接走了，他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提起來。
沒看到妹妹人的話，他永遠不會踏實。
直到他聽見一陣車聲，再一次抬頭，確定了熟悉的車牌後，直接跑了起來。
車剛停穩他就衝到後座，動作太重，惹得周叔叔又不滿又好笑。
這傻小子。
明雪坐在裡麵，她的眼睛烏黑濕潤，跟小動物一樣，瑟縮又可憐。
她看見周嶼的臉，天已經黑了大半，小區的路燈從側麵照過來，他的眼睛是紅的，真奇怪，明明受傷的人不是他。
“下來，”他說，稍稍有點稚嫩的男孩並不會隱藏情緒，聲音似乎是抖的，“你先下來。”
明雪聽話的下了車，腳剛踩到地麵，周嶼就把她拽進了懷裡。
他抱得太緊了，緊得她肋下生疼，而且臉埋在他胸口，能聽見他心臟在胸腔裡砰砰。
“我以為你被她帶走了。”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他把臉埋下去，好像他是需要安慰的那個。
下巴壓在她頭頂，鼻子一直都是她的味道，清澈、乾淨，全部占據了他的頭腦。
他想，這個女孩太可怕了，什麼都不做，就把他迷得團團轉，甘願奉上一切。
他吐出炙熱的呼吸，像是一個歎息，垂頭盯著她的眼睛。
明雪安靜順從的任由對方動作，烏發碎發微微汗濕，麵容泛紅，眼皮微垂，她已經累了。
他低頭看了她臉上那塊腫起來的印子，伸出隻手，指背很輕地碰了下邊緣。
“……她打你臉了？”他問，仿佛要問出一個結果下一秒就去把人解決掉。
明雪有些茫然，她在腦子裡麵想了很久，在沉默的擁抱裡，終於說：“嗯。”
“她用手打的？”
“嗯。”妹妹怔愣愣地看著他，以至於周嶼不得不湊近，仔細看明白她每一根睫毛顫抖的含義，
——被自己嚇到了吧。
她仰起頭，像小獸一般，溫溫熱熱地，撫摸他的眼尾，“哥哥，別哭。”
於是，周嶼才發現自己自己一直在屏著呼吸，他沒有說話，神色溫柔，漂亮如漆的眼睛也在專注地看著她，眼裡像是充滿了繾綣的心疼。
可她無所適從，睫毛微顫，手也收回來了，眼神躲避開。
但抱著她的手臂又加緊了，緊得明雪的腳尖微微離地。
他因為打籃球，手指指根、手掌靠近手指的掌紋位置生了粗糙的厚繭，突然把她抱起來。
她就被嚇到了，自以為悄無聲息吸了口氣。
周嶼當時捏妹妹臉頰的時候就想，女孩都是這樣柔軟的嗎？
現在他抱在懷裡，知道了，原來是因為明雪的皮膚柔膩，碰一下就會顫抖，用力就會留下指痕，必須用最柔軟最溫柔的觸碰來保護著。
他輕輕用手撫摸覆蓋她臉上巴掌印，眉頭擰緊，靜默了數秒，實則心如刀絞。
周叔叔已經下了車，站在車門旁邊，沒有走過來打擾這個擁抱，隻是安靜地看著。
過了許久才上前一步，把手裡的一條熱毛巾遞過來：“哥哥幫忙敷上吧，雪雪臉腫得有點厲害了。”
周嶼接過毛巾，沒有遞給明雪，而是自己展開了疊好，然後輕輕貼在她臉上，又覺得固定不住。
幫明雪收拾好頭發，然後摟住她的腰，輕聲說，“我們回家吧。”
身上的少年氣味一下子籠在明雪的鼻間。
他的動作有些親密，但是太自然了，明雪本能地抖了一下。
“又疼了？”周嶼不錯過女孩的每一個反應。
“……不疼。”
周嶼的嘴唇抿了下，明雪忽然覺得這個擁抱暖得讓人有點想哭，但她也意識到，這個家，好像也真的沒有辦法真正地保護她。
周叔叔雖然是警察，但是能力有限，周嶼還是個學生，他連自己的事都還沒完全顧好，他今天能跑過來抱住她，明天呢。
後天呢？
“……哥，”她咬著下唇，盯著他，生硬的轉移話題。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著周嶼，眼睛水潤潤的，瞳孔倒影裡都是他，好像要被說哭了。
“你今天打球贏了嗎？”
周嶼愣了下，如果說輸了妹妹應該會難受，於是決定撒謊：“……贏了。”
“那你跑出來的時候，比賽還沒結束吧？”
“沒有。”
“那你隊友不會罵你嗎。”
周嶼沉默了一瞬：“罵就罵了。我妹被堵在校門口挨打，我在那邊打球，我他爹算什麼哥。”
“下次，”他認真的保證，“你看到那個女人，別跟她走，別跟她說話，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跑，哥哥會保護你的。”
明雪嘴唇囁喏，“沒關係，一直是這樣的。”自己一直都很沒用，隻能依附著別人。
她隻是一個普通又漂亮的，非常無辜的孩子。
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如果不是因為遇到了好人，碰到一些壞蛋，絕對會全部被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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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就我一個人喜歡明雪嗎？？
樓主：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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