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小區到上電梯，我都感覺眼前天旋地轉。
微妙的眩暈感充斥著我，還因為商執聿的疏遠而難過、而無所適從。
回到家中，我將自己砸進被褥中。
思緒意識混沌，我有些分不清夢還是現實。
我跌落在一片深灰之中，攀上一根浮木，睜開眼，卻對上了商執聿幽深的雙眼。
如林中深泉，恍泛幽光，輕柔而深沉，像他那般的矛盾。
溫熱的呼吸與親吻從臉到身，逶迤而下。
“商執聿……”
我猛然睜開眼。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複雜到難以逐條分析的心緒，胸口鼓動，洶湧地仿佛要衝破心臟。
我坐起，頭痛地厲害，又仰躺下。
眼睛盯住天花板，思緒卻兜兜轉轉，回到昨日他懷裡，還有，車裡。
商執聿為什麼要疏遠我呢？
我闔上眼，放任意識下沉。
就在即將睡著的時刻，一個念頭出現，如同金鐘洪鳴。
因為他比我先意識到，兩人關係在悄然變質。
是喜歡吧，我抬手，撫上自己的心臟。
一顆心重新萌動，猶如枯死的草地被注入生機。
原來是喜歡。
可我卻，錯過了之前坦訴的最佳時機，不敢、也無法再靠近半步。
……
入冬之時，我收到了季應祁的電話。
男人一改往日傲慢，聲音低沉：“見一麵吧，有關你們程氏的股份。”
程氏的事情有些礙手，但說不上棘手。
程父吃喝嫖賭樣樣不落，對於錢的事情他倒格外敏感。
察覺到我針對他幾個寶貝兒子和其他股東的動作，他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來發瘋了。
我不以為意，戰線拉長一點罷了。
但我也沒想到送來及時雨的人是季應祁。
兩人在茶室麵對麵坐著時，我也沒想到兩人再次見麵會如此平和。
股份轉讓需要的合同一應俱全，我看著，嗤笑一聲，程父為了拉攏季家人果真大手筆，又是嫁女兒，又是百分之五的股份。
“謝謝。”我抬首道謝。
季應祁拿出一根煙，動作頓了一瞬，最終沒抽，就拿在手上把玩。
良久，他說：“程霜落，你以後，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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