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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去總部的商務車最終沒開成。

培訓組全員留在公司配合調查。

我坐在會議室裡做筆錄。

民警問得很細。

什麼時候收到出差通知。

誰通知我改開備用車。

鑰匙誰遞的。

派車單是誰提前填的。

我有沒有碰鑰匙。

有沒有簽字。

有沒有打開車門。

有沒有接觸後備箱裡的物品。

我一條條回答。

“沒有。”

說到最後,我才發現掌心全是汗。

如果不是彈幕出現。

如果我像以前一樣,覺得都是同事,沒必要鬨難看。

那輛車開出門後,舉報電話一來,我就會變成“駕駛人薑梨”。

哪怕最後證明粉末不是違禁品。

可無標簽散裝粉末出現在公司車輛裡,還是幾十斤。

我這輩子的職業信用都會被釘上釘子。

朋友唐棠趕到時,直接把電腦攤開。

她以前在律所當過助理,後來做企業合規。

“別隻做口頭說明。”

“所有材料複製留存。”

她讓我把錄音、報警記錄、通話時間、酒心巧克力包裝照片、派車單照片、群聊催促信息全部發給她。

然後她去找前台要了大廳監控編號。

又讓梁思遠調出車輛GPS軌跡。

她說:

“你現在要證明的不是車裡有什麼。”

“是從頭到尾,你和那輛車沒有建立控製關係。”

我點頭。

這句話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下午,食藥監管人員到了。

他們現場封存白色粉末,抽樣送檢。

沈卓和馬驍被帶走問話。

秦婉坐在外麵哭,哭得肩膀發抖。

公司群已經炸了。

【真的假的?備用車裡有白粉?】

【薑梨不是要開那車嗎?】

【她沒開,警察來的時候車還在樓下。】

【那剛才誰說她矯情的?】

趙非在群裡發:

【我當時不了解情況,說話有點急,薑梨對不起。】

許嘉嘉緊跟著:

【我也是怕大家趕不上車,沒有別的意思。】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沒有回。

這些人剛才用“團隊”兩個字推我上車。

現在一句“不知道”,就想把自己洗成路人。

晚上,秦婉的父母來了公司。

她媽媽眼睛哭腫了,一見我就要拉我的手。

我往後退。

她撲了個空,隻能哽咽著說:

“薑小姐,婉婉剛畢業沒多久,不懂事。”

“她就是太想進步了。”

我差點笑出來。

想進步。

所以給我安排一輛藏著不明粉末的車?

秦父倒是鎮定,拿出一個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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