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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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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去世後,爸爸就出家了,從此我再也沒見過他。

就連我得了抑鬱症,他也漠不關心。

後來我遇到老公趙宇凡,他說要給我一個家,我信了。

我太需要有人拉我一把了。

可婚後第三個月,他第一次對我動了手。

從巴掌到皮帶,從五萬到百萬,他越要越多。

每次我反抗,他就笑:

「怎麼?你還指望你那個和尚爹會給你撐腰?」

再次被打後,我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什麼都沒說,就是哭。

當天,我家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緊接著我聽到趙宇凡的哭喊:

「你個和尚!怎麼打人!」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熟悉的聲音響起:

「貧僧打的是畜生!這叫替天行道!」

...

我爸是出了名的寵女狂魔。

我落一滴淚,他能急得滿屋轉,我想要的,他能跑遍半個城給我買回來。

為了給我過生日,他寧可推掉百萬簽單,也要趕回家陪我團圓。

從小到大,我沒吃過一點苦。

直到我十八歲那年,媽媽去世,一切全變了。

媽媽走的第二天,我爸穿上了僧袍。

他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了我,毅然決然地走了。

我去尋過他,他始終不肯見我。

我因此患上了抑鬱症,自殘好幾次。

警察打電話聯係他,他隻問我是否安好,留下一句:「貧僧已將此身托付三寶,塵緣儘了。」

我每天靠著藥物強撐度日,直到我認識了趙宇凡。

他是我曾經的同學。

各方麵都算不上出眾。

但是有一點好,隨叫隨到,隻這一點就夠了。

我們很快就結婚了,我把請帖送上山,期盼著我結婚,爸爸至少會來吧。

婚禮當天,現場來了一個僧人,隻不過不是他。

「我替渡修大師來送禮金,大師今日進山苦修了,還望諒解。」

我攥著那個紅包,胸口悶得喘不上氣,趙宇凡拿出隨身帶的藥,心疼地遞給我:

「以後你有自己的家了,我永遠陪你。」

我吞下藥,重重地點頭。

婚後那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趙宇凡從不讓我做一點家務,和公婆的小摩擦,他永遠站在我這邊。

我想吃城南的粥,他可以連夜開車給我買回來。

我慢慢停了藥,開始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我想出去工作,趙宇凡總是以心疼阻止。

若要說點生活上的不如意,就是家裡偶爾會丟點東西,都是不值錢的小玩意,這些都不足掛齒。

這天,我無聊點開閒魚,刷到一個人的賬戶。

主頁上明晃晃地掛著我七夕節送給趙宇凡的限定表。

除此之外,還掛著我送給他的球鞋、音響、手機……還有我家前段時間丟失的物件。

我拿著手機當晚就和他對峙。

他沒有任何羞愧,反而振振有詞:「老婆,我媽最近生病了,看病花了不少錢,工作上最近也出了點問題,我資金周轉不開,這才……」

他牽著我的手:「老婆,你能給我借點錢嗎?」

這是他第一次向我開口,我沒有懷疑,借給了他。

他也當著我的麵,下架了所有商品,並保證之前賣出的貨款以後加倍還給我。

但我和婆婆相處得並不算融洽。

她生病了,我總該問候一下。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婆婆的聲音中氣十足。

「你才病了呢!夏念,你能不能盼我好!」

我被婆婆臭罵一頓,這時才知道,趙宇凡騙了我。

想起,他之前說工作出了點問題,便電話打去了他公司。

「趙宇凡?他婚前就離職了。」

我更懵了。

晚上,我趁他去洗澡,偷偷點開了他的手機。

一條消息正好彈了出來:

「趙宇凡,你欠我的 10 萬什麼時候還!」

我心顫顫的往上翻。

越翻越心慌。

原來,他這些日子,都是靠賭博活著的。

本金就是靠鹹魚倒賣二手,或者網貸東拚西湊。

「老婆。」

他一聲呼喊,我抬起頭,正好和趙宇凡四目相對。

他看到我手中的手機,驚慌失措地一把搶了過去。

我看著他慌張的樣子:「你什麼時候開始賭的?」

他臉色一沉:「老婆,我不是賭博……這玩意和股票、投資一樣。」

「我之前運氣好,賺了不少,結婚的錢還有彩禮,都是贏來的。就是最近,運氣差了點。」

我看著他:「爸媽知道嗎?」

他愣住,搖了搖頭。

我開口問:「你總共欠了多少?」

他突然愣住,猶豫了很久:「三十多萬……」

三十多萬,我們結婚才三個月……

那股窒息感再次襲來,我捂住胸口:「老公,別賭了,找個班上吧。」

他習慣性地掏口袋,一臉擔憂地把藥瓶遞到我麵前。

「上班有什麼用?死工資!我一天利息就得三百。」

我看著那瓶藥,沒接。

認真地看著他:「這錢我替你還。你去上班!」

在我的監督下,他清空了所有賭債,也去找了個班上。

正當我以為一切回到正軌了。

一個月後,他突然回家,紅著眼問我:「老婆,你有錢嗎?」

我愣住:「你……」

他又賭了。

他原本計劃我生日前送個大禮,一時沒忍住。

這次,我把車賣了,又替他平了賬。

他跪著發誓說下不為例。

我害怕他哪天又賭,就把他所有手機銀行都綁定了我的卡,無時無刻不檢查他手機。

我生日這天,他買了漂亮的蛋糕,沒有禮物,我反而安心不少。

在我吹蠟燭的時候,他突然說:「老婆,我能許個願望嗎?」

我笑笑:「你說。」

「老婆,你能借我 100 萬嗎?」

我是真生氣了:「100 萬!你怎麼欠的!」

「老婆你聽我解釋,這次是地下錢莊的,收不到錢,他們真會上門。」

「老婆,最後一次,你就幫幫我行嗎?」他死死抓住我的手。

最後一次,這句話我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

我抽回手:「趙宇凡,我沒錢了。」

他愣住:「怎麼會?你爸留了那麼多錢,還有這別墅。」

「我爸辦了信托,我每年隻能領十五萬,除非真有大事才能申請。」

我看著他:「趙宇凡,別賭了行嗎?」

他靜默了兩秒,忽然抬頭:「那你能替我把這別墅抵押了嗎?一百萬,應該能抵押到吧。」

「不,你多抵押一點,我一次性翻身!給你換新別墅!」

「老婆,我最近研究了一個新招式,我肯定能連贏。」

看著他誌得意滿的嘴臉。

我心底最後一絲希望,瞬間斷裂,苦笑一聲:

「趙宇凡,我們離婚吧。」

他愣住:「你說什麼?」

我眼眶不受控製地紅了:「我們離婚吧,我受夠了。」

他突然抬手一巴掌:「啪!」

我捂著臉,還沒反應過來。

他揪住我衣領往上提。

「媽的!你說什麼離婚!老子是為了娶你才賭的!老子虧了你就想甩了我?!」

「啪!」

反手又一巴掌。

我整個人飛出去,後腦磕在桌角上,血順著額頭淌下來。

他站在那兒,眼睛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夏念,老子不同意離婚。」

「你今天,必須要把錢拿給我!聽到沒!」

他麵目猙獰得像個陌生人。

他的手又伸了過來,我用儘全身力氣,一口氣咬在他虎口上,他疼得嗷嗷叫。

我趁其不備,連滾帶爬鑽進臥室,反手鎖門,摸出手機。

「喂,110 嗎?我丈夫家暴。」

警察來了,是他開的門。

我從臥室探出頭,頭上的血已經乾了,黏著幾縷發絲貼在額角。

警察蹙眉:「什麼情況?」

我指著趙宇凡:「我丈夫家暴我!」

趙宇凡在旁邊苦笑一聲,湊近警察:「同誌,我老婆剛剛在家撞頭鬨自殺,我怕她受傷才攔她,她還咬我。」

他亮出虎口,兩排牙印紫紅發腫。

警察轉頭看我。

我立刻解釋:「不是的!是他先動手打我,我反抗,才咬的他。」

趙宇凡打斷我:「警察同誌,我老婆有精神病。」

他長歎一口氣,從兜裡翻出藥品:「這是我老婆的藥,她有妄想症、抑鬱症、雙向...跟多年了,單是自殺都鬨了不回,你不信可以去問問,你們警局應該也有備案。」

一個小警員查到了什麼資料,湊到另一名老警察耳邊說了什麼,老警察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慌張地大喊:「不是的!我病早好了!我沒有要自殺。」

老警察:「行了,先驗傷,一會兒回所裡。」

調解室內,警察把兩份報告攤在麵前:「夏女士,你頭上的傷是撞傷,你丈夫手上是你的咬傷,你要如何解釋?」

「什麼!你咬我兒子!」

婆婆和公公不知何時來了警局。

婆婆擠進調解室,心疼地抓著趙宇凡的手。

她看向我的時候,那眼神恨不得殺了我:「夏念!我兒子供你吃供你喝,你他媽一天到晚發瘋,現在還咬傷我兒子!這事你不給我個說法,我和你沒完!」

難聽的話一句跟著一句,公公也跟在後麵罵家門不幸!

婆婆抓著警察:「警察同誌!這女的就是個天煞孤星命,她克死雙親,現在又克我兒子,就該把她抓起來!」

我急了:「我爸沒死!我爸隻是出家!」

「哦,那你爸怎麼不來?」

我突然愣住。

警員看了我一眼:「我們有聯係您的父親,他問您是否有生命危險,我們說沒有,他說他不便出寺……」

婆婆冷笑:「喪門星!果然自己爹都不認你!」

趙宇凡在一旁默不作聲。

我盯著婆婆默默開口:「你兒子賭博,你知道嗎?」

她一愣:「什麼?」

「我一次又一次替他還債!今天他又欠一百多萬。我受不了要同他要離婚,他把我打傷,我這才報警。」

趙宇凡跳起來:「她有妄想症!我沒有!」

我盯著他:「那你網絡上那些欠款你怎麼解釋?」

「我呸!」婆婆嗓門頂上了天。

「那是為了我兒子給你治病貸的!」

「你也不想想,你天天在家吃白食,還有病!我兒子不借錢,哪裡有錢!為了給你看病,我兒子前幾天還問我們老兩口借了錢呢!」

我吃白食?為我看病借錢?他這是兩頭騙?

公公也開口:「我兒子從小膽子小,花一塊錢都掂量半天,他會賭博?」

婆婆:「就是!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倆結婚,村子裡不知道多少姑娘追求我兒子,他偏偏要娶你這個瘋女人,我家娶了你真是倒八輩子黴!」

我發瘋、自殺未遂、傷害趙宇凡、報假警,成了不爭的事實……

那股窒息感,再次裹挾著我。

我蹲著身子不斷呢喃:「撒謊……全是撒謊……」

警察轉頭看向我:

「夏女士,你這屬於家庭矛盾,建議社區介入調解。這次的事情就算了,回去好好養傷,別再鬨了。」

「我沒鬨——」

「夏念。」

趙宇凡語氣溫柔,可手卻要把我骨頭捏斷:「別鬨了。我們回家。」

我是被拽回車上的。

一路上,公婆對我一陣臭罵,我感覺心臟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什麼都聽不清,連呼吸都疼。

公婆剛走,他就把我的手機拿走。

「賤人,你竟然敢報警。」

他逼我給他錢,可我真的沒錢了。

他就把我關在房間,沒有藥物,我的病情愈發嚴重。

而他一邊賤賣我家裡的東西,一邊拿我當由頭四處借錢。

這天他渾身是傷地回家。

進屋直接抓起我,往外拖。

我以為他要打我,下意識地拱起身子。

誰知,他把手機遞給我。

「給信托打電話,說你要取錢。」

「我說了取不了。」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不可能,必須要大病或者……啊!」

我手上一陣劇痛,他直接把我的手指掰斷了。

他冷笑:「現在算大病了吧!」

「快打!你先要五百萬!我沒時間了,黑哥上門我就完了!」

我顫抖地接過手機。

我根本不知道信托的電話,我從來沒聯係過他們。

這個手機裡的通訊錄早被他刪光了,我連打誰都不知道。

報警嗎?可是在他眼皮底下,不是找死嗎?

「乾嘛呢!快打!」

他催促著我。

我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號碼,那號碼我背了千百次。

我在撥號鍵上按下那幾個數字。

我心臟怦怦跳。

三聲響後,通了。

「您好,這裡是光華寺。」

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我再也繃不住大哭:「爸爸!救我!」

「我靠!」

他一巴掌扇過來,我整個人摔在地上,耳邊嗡嗡響。

「你膽子不小啊!還敢找你爸!」

他一把拽起我的頭發:「怎麼?你還指望你那個和尚老爹會來救你?」

「媽的,天堂有路你不走!」

他把一張合同拍在我麵前:「別墅抵押合同,蓋手印。」

我死死咬住嘴唇:「我不會簽的!」

「啪!」

又是一巴掌,他抓著我斷掉的那隻手,直接在上麵畫押。

劇烈的疼痛感直竄腦門。

疼得我雙目發黑。

他拿起合同,滿意地笑了。此刻,他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一臉諂媚:

「黑哥,房子搞定了!」

「她的其餘的錢……都在信托裡,我真的沒辦法!不過我可以把她賠給你!」

「好的黑哥,我等你。」

他的目光看向我,帶著貪婪:「別怪我老婆,我也怕死,等我拿了錢翻本,我會救你的。」

他把我捆了起來,重新丟進臥室。

因為過度的疼痛,我已經分不清過了多久。

再次被拽出來時,客廳多了一群陌生人,為首的是一個黑皮禿頭的老男人。

這人就是黑哥,趙宇凡一臉諂媚,把我推出去:

「黑哥,我老婆,她每年能領 15 萬,如果出事就能多一點,至於怎麼出事,你是專業的。」

「出事?這麼漂亮的小寶貝,應該先玩玩。」

黑哥湊過來,要在我臉上親一口。

我一口咬在他臉上。

「啊!你他媽!」

趙宇凡一把拽過我,抬手就打。

我知道,又要挨打。

可久久地,那巴掌沒有落下來。

我眯著眼,看到趙宇凡的手腕被人攥住了,疼得他臉都扭曲了: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那人抬手就是一拳,趙宇凡疼得嗷嗷叫:

「我靠!你出家人,怎麼打人!」

我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他雙手合十,轉過身來:「貧僧打的是畜生!這叫替天行道!」

我的眼淚再也壓抑不住:「爸爸!」

爸爸看到我的瞬間,眼眶立馬紅了。

他蹲在我身邊,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的手:

「疼不疼,爸爸來晚了。」

他從僧袍上撕下一條,一圈一圈地纏在我手上。

「不疼。」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眶紅紅的:「跟你小時候一樣……愛逞強。」

他把布條係緊,動作輕柔又仔細。

「忍著點,痛就喊出來。」

「不疼……你來了就不疼了。」

黑哥從沙發上站起來:「你他媽誰啊!」

趙宇凡此刻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是她爸!」

爸爸站直身體,擋在我麵前。

「貧僧法號渡修,夏念的父親,夏冬青。」

黑哥嗤了一聲,把那張抵押合同拍在桌上:「老和尚,你女兒欠我錢。這別墅現在歸我了,這是合同。」

「我沒有!」

我抓著爸爸的手:「是趙宇凡掰我的手按的!我沒有欠錢!這是他的賭債,和我無關!」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爸爸知道,爸爸來處理!」

「處理你媽!」黑哥拍桌子,「這別墅現在是我的!識相點你們給我滾出去」

「貧僧不會走。」

爸爸聲音清亮,看向黑哥:「阿彌陀佛,貧僧勸你現在去自首,我不追究。」

黑哥聽笑了,兩個馬仔跟著笑。

「一個和尚,讓我自首?」

「你念經念傻了吧?」

黑哥一個眼神,七八個壯漢,一步步朝我們圍過來。

趙宇凡小人得誌:「嶽父,你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吧,你一把年紀了,可經不起這種打。」

黑三站在最前麵,嘴裡叼著煙:「老頭子,今天這事要了,你得給我們八百萬。否則,你和你女兒一樣,你挑個手指給我們吧。」

我心裡一緊:「爸!」

父親回頭看了我一眼。

「沒事。」

他轉回去,雙手合十,對著黑三。

「貧僧最後勸你們一次。收手吧。」

「收你媽——」

一個馬仔掄拳衝上來。

還沒靠近,一根棍子從門外飛了過來。

那馬仔直接被棍子打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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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往直一淚眼,邊旁在站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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