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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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有三個兒子。”我看著她,“憑什麼我一個人扛?”
馮翠雲這時候說話了:“小蘇說的有道理。三家分攤,誰也不吃虧。至於第一條這個公約嘛……”
她頓了一下。
“其實就是把規矩白紙黑字寫出來。又不是寫賣身契。桂花姐,你簽也不吃虧。”
王桂花看著馮翠雲,又看了看兩個兒子,最後看著陳衛東。
“老三,你說話。”
全場都看向陳衛東。
他站在牆邊,手插在口袋裡,額頭上有汗。
“媽,念念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你說清楚,你到底站誰那邊?”
陳衛東閉上眼,深呼吸了一次。
“我站道理那邊。”
王桂花的臉一瞬間灰了。
“好啊,好啊,三個兒子沒一個向著我。”
她開始哭,哭得很大聲。
馮翠雲遞了紙巾。
我坐在原位,一動沒動。
陳衛國歎了口氣:“媽,簽吧。比到外麵丟人強。”
王桂花哭了十分鐘。
最後,在公約上簽了字。
手在抖,但簽了。
陳衛國和陳衛民各簽了出資承諾。
馮翠雲作為見證人也簽了。
我拍了照,發給律師。
保留原件,複印三份,一家一份。
送走三個人的時候,陳衛國在門口拉了我一把。
“弟妹,你厲害。”
“我隻是不想再當第三個被趕走的媳婦。”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門關上。
客廳裡剩下我,陳衛東,和王桂花。
王桂花坐在沙發上不動,眼睛紅著。
我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
“媽,這不是我跟您作對。這是為了大家都能住下去。”
她別過頭。
“你別假好心。”
“信不信你定。但規矩定了,我不會改。”
我站起來,回了臥室。
陳衛東跟進來。
“念念,謝謝你。”
“你謝什麼?”
“謝你今天沒說離婚。”
“我說過。”
“我知道,但你最後沒走。”
我看著他。
“衛東,我不走是因為這是我的房子。該走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然後默默走了出去。
簽了公約之後,王桂花消停了三天。
第三天,她開始反擊。
但方式變了。
不再正麵來,改走迂回路線。
第十五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客廳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碎花棉襖的老太太,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這位是?”
王桂花從廚房探出頭:“我老姐妹,張嬸,來串門。”
公約第四條:不得在未經通知的情況下邀請外人上門。
“媽,公約第四條。”
王桂花撇嘴:“串個門而已,至於嗎?”
張嬸站起來,上下打量我。
“喲,這就是你那個厲害兒媳婦?長得不咋地嘛。”
我沒搭理她,放下包準備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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