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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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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會消停幾天。

但我低估了一個攪家精的決心。

我剛出門上班,手機就響了。

小叔子陳衛民的聲音。

“嫂子,我媽打電話哭了一早上,說你要把她趕出去。”

“我說了可以住,隻是讓她守規矩。”

“嫂子,她都快六十的人了,你多包涵。”

“你老婆走的時候你也多包涵了?”

又是沉默。

陳家的男人都有一個毛病——碰到跟他媽有關的事,全部失聲。

我到公司坐下,手機又響了,這回是陳衛東。

“念念,我媽今天沒吃早飯。”

“冰箱裡有牛奶麵包,她自己不吃,我沒辦法。”

“她說你昨天的話傷了她的心……”

“她翻我內衣褲的時候傷沒傷我的心?”

他沉默了幾秒鐘。

“那你下班回來跟她說幾句軟話唄。”

“不可能。”

我掛了電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劉姐坐到我旁邊。

“蘇念,臉色不太好啊。”

“婆婆搬進來了。”

“哪個婆婆?就那個攪黃了兩門婚的?”

“對。”

劉姐筷子一頓:“你記住,這種人你越讓她越來勁。你硬一次她就慫一次。”

“我知道。”

“知道就好。對了,你那個網店上個月的流水出來了,你看了沒有?”

我點了點頭。

劉姐是唯一知道我開網店的同事。

四年前我結婚的時候就開始做了,賣手工飾品,一開始月入幾百,到現在月入兩萬多。

加上我工資五千,一個月三萬不到。

陳衛東一個月工資六千。

這些王桂花都不知道。

陳衛東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我有份“普通工作”,工資“不高”。

我沒騙他,我隻是沒全說。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家裡,錢是唯一的底氣。

一旦他們知道我的底牌,我就什麼都沒了。

下午三點,陳衛東又打來電話。

“念念,我媽把她那點養老錢給我看了,就一萬兩千塊,她說這是她全部的家當。”

“然後呢?”

“她說想跟咱們一起過,她幫忙做家務,不花咱們太多錢。”

“做家務?她來了十天乾過一次活嗎?”

“她說以後會的……”

“衛東,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大嫂走的時候,你媽承諾過什麼?”

他沒說話。

“她承諾以後不插手你大哥家的事。結果呢?不到半年,直接搬到你二弟家,把二嫂也擠走了。”

“念念,事情不能這麼比……”

“每次都一樣。她哭一場,你們兄弟三個就心軟。然後媳婦走了,她換下一家。你覺得這是什麼?這是她的生存策略。”

電話那頭,陳衛東的呼吸很重。

“那你說怎麼辦?”

“定規矩。白紙黑字寫清楚。她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做不到,就去養老院。”

“養老院……那不行,外人怎麼看?”

“外人重要還是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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