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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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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搬進來的第一天,就翻了我的包。
我下班回家,推開門,看見她把我的手提包倒扣在茶幾上,裡麵的東西散了一桌。
口紅、紙巾、鑰匙、零錢包。
她蹲在那兒,一樣一樣地翻。
“媽,您這是乾嘛?”
王桂花頭也沒抬:“我放在行李箱夾層裡的兩千塊錢不見了,這屋裡就咱倆,不是你拿的是誰拿的?”
我老公陳衛東站在臥室門口,一句話不說。
我看著滿桌的東西,又看了看王桂花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忽然就笑了。
“媽,您剛搬進來不到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怎麼了?三分鐘都夠偷了。”
“行,那您報警吧。”
王桂花愣了一下。
陳衛東趕緊走過來:“念念,媽也沒說一定是你……”
“她把我包都翻了,不是說我是說誰?”
我把東西一樣一樣撿回包裡,拉上拉鏈,轉身進了臥室。
王桂花在外麵大聲嚷嚷:“看見沒,心虛了吧?做賊心虛!”
我關上門,坐在床邊。
不是沒想過這一天會來。
王桂花,五十八歲,一輩子沒上過班,靠三個兒子養活。大兒媳被她罵走了,二兒媳被她氣跑了,兩個小叔子的婚姻全毀在她手裡。
現在輪到我了。
陳衛東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討好的表情。
“念念,我媽那個人你也知道,嘴碎,但心不壞……”
“她翻我包的時候你就站在門口看著。”
“我……我剛要說她,你就回來了。”
“那你現在可以出去說了。”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外麵傳來王桂花的聲音:“你媳婦那個態度,誰家媳婦敢這麼跟婆婆說話?”
陳衛東低聲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清。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做早飯,王桂花已經坐在客廳裡了。
電視開著,聲音調到最大。
“媽,早。”
她沒理我。
我炒了三個菜,蒸了米飯,擺好碗筷。
“媽,吃飯了。”
她走到飯桌前,看了一眼。
“就這?”
“您想吃什麼,我再做。”
“我在老二家的時候,每頓最少五個菜。”
我沒接話,坐下來吃飯。
陳衛東夾了塊肉放她碗裡:“媽,念念上班忙,能做三個菜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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