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悲催玉小剛
當金鱗推開教皇殿那扇雕刻著六翼天使與羅刹鬼麵的鎏金巨門時,一股混雜著龍涎香與血腥氣的特殊氣息撲麵而來。殿內燭火在十六根盤龍柱間明明滅滅,搖曳的光影將比比東周身縈繞的紫色霧氣染得忽明忽暗,在她身後勾勒出若隱若現的羅刹神念虛影,宛如一幅流動的地獄畫卷。金鱗的瞳孔本能地微縮,體內魂力悄然運轉,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如滿弦之弓,將警惕化作實質的鋒芒。
“過來吧。” 比比東的聲音從寶座上傳來,尾音拖著慵懶的弧度,卻裹挾著令人心悸的神念威壓,仿佛無形的鎖鏈要將他釘在原地。金鱗不僅沒有挪動半步,反而暗紫色的煞氣如同洶湧的潮水,從脊椎處噴湧而出,在肩頭凝聚成一隻獠牙猙獰的霸天鱷虛影,猩紅的獸瞳直視著高位上的女人,“教皇冕下深夜召見,不會隻為敘舊。” 他的話語冷硬如鐵,字字帶著拒人千裡的鋒芒,在空曠的大殿中激起陣陣回音。
比比東饒有興味地挑眉,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緩緩起身。她的鎏金長袍拖過地麵,發出細碎的摩擦聲,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金鱗的神經上。當她突然欺身近前時,金鱗甚至能看清她眼尾那抹妖異的紅紋。比比東的指尖挑起金鱗一縷黑發,動作輕柔得仿佛在撫弄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小狼崽子倒是牙尖爪利,不過……” 她俯身時,紫色霧氣中飄散出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如同致命的誘惑,“在我麵前張牙舞爪,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金鱗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正要後撤,卻見比比東指尖纏繞的紫色能量突然順著發絲爬上脖頸。那觸感冰涼滑膩,像毒蛇吐信,帶著令人戰栗的邪惡。“這獸化程度,連封號鬥羅都難以企及。” 她的指尖劃過金鱗頸側凸起的鱗片,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笑意,“不過再鋒利的爪子,也得看握在誰手裡。”
“說吧,你想要什麼?” 金鱗猛地偏頭躲開,後背的骨刺因戒備儘數豎起,周身煞氣轟然炸開,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浪。燭火被氣浪掀得劇烈搖晃,在牆上投下兩人扭曲的影子,宛如一場驚心動魄的皮影戲。他太清楚,在比比東麵前,任何示弱都是致命的錯誤。
比比東卻不惱,反而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笑聲清脆卻透著詭譎,在大殿中回蕩。她退回寶座,優雅地端起鎏金茶杯,杯中的紫光隨著她晃動的手腕蕩漾,仿佛蘊藏著無儘的陰謀,“這麼凶做什麼?我不過是見你有趣,想逗逗罷了。” 她托著腮,眼神像打量新奇玩物,充滿了掠奪的欲望,“以後,你這張牙舞爪的模樣,可得多在我麵前露露。”
金鱗握緊雙拳,指甲刺破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一字一頓道:“抱歉,我的爪子,隻為守護該守護的人而揮。” 話音未落,霸天鱷虛影發出震天怒吼,暗紫色光芒如同洶湧的潮水,席卷整個殿堂,與比比東周身的紫色霧氣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尖嘯。
比比東倚著寶座笑得前仰後合,紫色霧氣隨著笑聲瘋狂翻湧,“好好好,有誌氣!” 她揮揮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有趣的新玩具,“快走吧,小狼崽子,咱們來日方長。”
金鱗大步離去,沉重的殿門在身後轟然關閉。他魁梧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暗紫色煞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玉小剛推開門,略顯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頭發淩亂,額頭沁著汗珠,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袍皺巴巴的,與金鱗挺拔英武的模樣形成刺眼對比。“比比東,我必須要問清楚,那個金鱗,他的第一魂環年限為何能突破千年?” 玉小剛的聲音帶著顫抖,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比比東,仿佛要從她身上挖出答案。
比比東斜睨著玉小剛,精致的眉峰厭惡地擰成一團,手中的鎏金茶杯重重磕在案幾上,濺起的紫水在桌麵上蜿蜒成扭曲的紋路,“玉小剛,你還有臉在我麵前提理論?” 她猛地起身,紫色裙擺如妖蓮盛放,周身的羅刹神念虛影發出陣陣嘶吼,“當年你讓我放棄雙生武魂修煉,說什麼‘魂環反噬必死’,結果呢?我不僅活了下來,還成了這鬥羅大陸最接近神的人!”
玉小剛漲紅著臉,向前踉蹌半步,枯瘦的手指在空中亂揮:“那是為你好!我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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