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年後。
舟行科技的年度客戶答謝晚宴,在城東最高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宋彥舟站在宴會廳的舞台上,身後的屏幕上顯示著一組數字。
年營收兩億三千萬。
客戶覆蓋二十六個城市。
團隊從十二個人擴展到了一百四十人。
趙學禮坐在台下第一排,端著茶杯,笑眯眯的。
沈東來在旁邊鼓掌鼓得手都紅了。
陳峰站在舞台側麵,拿著話筒負責串場,西裝扣子快被笑得崩開了。
宋彥舟說了簡短的致辭。
"五年前我從一個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起步。我的全部家當是一台舊筆記本電腦、三年的代碼積累和一個朋友。今天站在這裡,感謝所有信任我的人。"
掌聲雷動。
致辭結束後,宋彥舟走下台。
人群裡,他看到了一張意想不到的臉。
江若晴。
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比以前長了,沒有攏得一絲不苟,隨意地搭在肩上。
她一個人站在簽到台旁邊,手裡拿著一杯橙汁。
宋彥舟走過去。
"你怎麼來了?"
"陳峰發的請帖。他說公司成立五周年,應該請所有跟舟行科技有淵源的人。"
"你是有淵源。"
"嗯。"江若晴喝了一口橙汁,"若晴科技現在用的還是你的係統。你漲了兩次授權費,我都沒還價。"
"因為值這個價。"
"我知道。"
兩個人站在宴會廳的角落裡,身邊是來往的賓客。
"你最近怎麼樣?"宋彥舟問。
"還行。公司穩住了,客戶沒再流失。趙學禮幫我牽線了兩個新客戶。他說看在你的麵子上。"
"他一直很照顧人。"
"他照顧的是你。"
宋彥舟沒接話。
江若晴看著他,安靜了幾秒。
"彥舟,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說。"
"那年年終慶典,你來找我說獎金的事。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說了。"
"那句話是我這輩子說過最蠢的一句。"
宋彥舟看著她。
"我以為你是那種需要被照顧的人。我把你安排在行政部,覺得是給你一份體麵的工作。我讓你在公司裡當透明人,覺得是保護你。我讓秦遠拿了你的獎金,覺得你不會在乎。"
"你覺得錯了。"
"全錯了。"
她把橙汁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你從來不需要我照顧。你需要的隻是一個不被打擾的角落安靜做事。這個東西,我沒給過你。"
宋彥舟沉默了一會兒。
"若晴,你給過我別的。"
"什麼?"
"你讓我知道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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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一個人的價值不該由別人來定義。不管是老婆、丈母娘還是任何人。你說我什麼都不是的那天晚上,我站在你公司門口想了很久。那是我第一次認真地想——如果所有人都覺得我不行,那我就做點什麼讓他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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