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彥舟沒回消息。
第二天一早,事情已經傳開了。
科技圈不大,城東商會的晚宴上發生了什麼,一夜之間人儘皆知。
"若晴科技的核心係統是她老公寫的?"
"前老公了吧?聽說已經辭職了。"
"辭職?被趕走的吧。獎金都被人截了。"
各種版本的消息滿天飛,但核心事實沒人質疑,因為趙學禮親口說的。
趙學禮的背書,在這個圈子裡等於板上釘釘。
若晴科技的股價當天跌了百分之八。
原因很簡單,消息傳開後,三個核心客戶在當天下午要求重新審查係統授權協議。
他們需要確認一件事:他們買的授權到底有沒有法律效力?如果原始開發者不是若晴科技,那授權鏈是不是斷了?
江若晴在辦公室裡連續開了四個小時的會。
技術部的六個人被輪流叫進去談話,出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秦遠也被叫了進去。
他在裡麵待了四十分鐘。
出來之後,路過前台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的臉,嚇了一跳。
鐵青鐵青的。
下午三點,江若晴終於打通了宋彥舟的電話。
"彥舟,見一麵。"
她的語氣和前兩天完全不一樣了,沒有命令,沒有質問。
"在哪兒?"
"你定。"
"城東茶樓,鹿鳴軒,包間三號。五點。"
"好。"
五點整,江若晴到了。
她一個人來的,沒帶秦遠,沒帶助理。
穿了一件米色大衣,臉上的妝比平時淡很多。
宋彥舟已經坐在包間裡了,麵前一壺茶,兩個杯子。
江若晴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台,誰都沒先開口。
安靜了十幾秒。
"你什麼時候知道那套係統是你寫的?"宋彥舟先開口了。
"昨天。"
"昨天之前呢?"
"秦遠告訴我是外包團隊做的。我信了。"江若晴低下頭,手指攥著大衣的袖口,"三年了,我一直以為……"
"你一直以為什麼?以為你老公隻會修打印機?"
江若晴沒說話。
"那套係統是我在咱們結婚前半年開始寫的。你那時候剛注冊公司,沒錢請技術團隊。我花了八個月,一個人搭完了整套架構。"
江若晴的手指收緊了。
"後來公司做起來了,你需要一個'白手起家的女企業家'人設。一個技術是老公寫的、股份是老公的公司,不符合你的故事。所以我退到後麵,做了一個行政部的透明人。"
"彥舟……"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宋彥舟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麵前,"那時候我確實願意這麼做。我以為我是在支持你。"
"你是在支持我。"
"但你不該讓秦遠截我的獎金。"
江若晴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件事是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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