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沒回行政部。
走廊裡,幾個同事假裝在看手機,餘光全往他身上瞟。
有人小聲嘀咕:"又吵了?"
"聽說是為了分紅的事。"
"他也好意思跟秦總爭?秦總一年替公司賺多少?他呢?"
"就是,吃軟飯還吃出優越感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送進了宋彥舟耳朵裡。
他腳步沒停。
電梯口,秦遠正靠在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笑嘻嘻地看著他走過來。
"彥舟哥,聊完了?"
宋彥舟沒搭理他。
"哎,別這樣嘛。"秦遠跟了兩步,聲音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哥,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在這兒乾著確實沒什麼意思。整天修修打印機、訂訂外賣,多沒勁啊。但是你也別怪江總,她壓力大,一個人撐著這麼大一個公司,你多體諒體諒她。"
宋彥舟按了電梯按鈕。
秦遠又往前湊了一步。
"要不這樣,那十五萬八的事,我來做個中間人,幫你跟江總說說?就當是我秦遠欠你一個人情。"
電梯到了。
宋彥舟走進去,按了一樓的按鈕。
秦遠站在電梯門外,臉上的笑容收了。
"彥舟哥,我是好心。"他的聲音變了調,"你在這個公司,能待得住,全靠江總一句話。你要是不識好歹……"
電梯門合上了,隔斷了他剩下的話。
宋彥舟靠在電梯壁上,閉了一下眼。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老陳"發來的消息。
"舟哥,你那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今天聽到一些風聲。回個電話,急事。"
宋彥舟看了幾秒。
這次,他還是沒回。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手心裡,抬頭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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