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卻如寒釘一般，將我死死釘在了原地。
耳朵裡，又聽蕭弈安繼續說。
“淩川服侍你儘心儘力，這幾月我看在眼裡，你怎能說出這種沒良心的話。”
聽了這話，宋舒沅竟也不惱，繼續語氣縱容地哄他。
“好好，我說不過你，你麵前我總是投降的。”
我終於回過神，悄悄離去。
我慢慢挪回偏房，小心清理了下身子，便上了床。
挨了板子，我隻能側躺著。
我閉上眼睛，神智卻依舊清醒，恍恍惚惚間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暖融融的春日。
那是和宋舒沅的初夜。
兩人睡到日上三竿。
外頭春光正好，我把宋舒沅抱在懷裡，悸動又緊張。
而宋舒沅往我手裡塞了自己隨身的玉佩，話語幾分鄭重幾分玩笑。
“這個，就當本小姐給你的嫁妝。”
可宋舒沅真的說過這句話嗎？
我忽然睜眼，從床上掙紮爬起，在抽屜中翻出了那塊玉佩。
溫涼的玉佩拿在手上，我的眼淚卻流了下來。
我擦了眼淚，開始清點東西。
給自己贖身後，我的手上還剩23兩45文錢。
我還記得賣我的人走了些什麼地方，到時出了侯府，我要沿途找到三個姐姐，這錢足夠買塊地，到時候幾個姐妹就能一起住了。
我想著想著，終於闔眼睡去。
……
年節將近，又是歲末事務收尾之時，宋舒沅常常不在府中，或隻是待在書房。
我依舊跟著她身邊，晨起伺候，端茶送水。
其實這種事一般是小丫鬟做的，隻是宋舒沅用慣了我，不願假他人之手。
但我知道自己快要走了，便挑了幾個小侍衛培養。
過了三日，我第一次讓人代替自己進去遞茶。
誰知人才進去，我就聽見裡麵傳來砸杯子的聲音。
隔著層窗戶紙，我都能聽見宋舒沅不耐的聲音：“人呢？”
我連忙進了屋，快步走到她麵前，恭恭敬敬地行禮：“大小姐。”
宋舒沅抬眼看向我，麵上無異，語氣卻隱含威脅：“你這是在和本小姐鬨脾氣？”
不過賞了他十板子，現在就敢把她的事不當回事了？連端茶倒水都不願做了？
我看了眼一旁跪著的小侍衛，不太懂宋舒沅這話的意思。
我隻好將頭壓得更低，表現得更加恭順：“屬下不敢。”
宋舒沅看著這人一灘死水的樣子卻更來氣，她猝然冷笑一聲：“我看你膽子大得很。”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她扯掉了腰帶摁在了檀木椅上。
我渾身一僵，回過神才發現宋舒沅已經撩起自己的衣裙，跨坐在了我腿上。
我連忙阻止：“大小姐，不要，不能在這兒……！”
餘光裡，地上的小侍衛已經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我的屈辱之感卻更重了。
外頭有人走動，宋舒沅晃動不斷，我最終閉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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