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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婆家欺壓七年,我轉身成了財務總監,他們跪求我借錢》
【正文】
婆婆摔斷腿的消息傳來時,我正蹲在出租屋的陽台上給女兒搓襪子。
手機是老公林建國接的。
他掛了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媽住院了,小腿骨折,得有人陪護。”
我沒抬頭,繼續搓襪子。
“大哥說他公司走不開,大嫂腰不好。”
我還是沒抬頭。
“媽的意思……讓你去。”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不是因為意外,是因為好笑。
七年了。
結婚七年,婆婆沒幫我帶過一天孩子。我坐月子的時候,她在大哥家幫帶侄子。我發燒三十九度五抱著女兒去打針,她在大嫂的新房子裡挑窗簾。女兒兩歲那年我腰疼得直不起來,去醫院拍片子說是腰椎間盤突出,我打電話跟她說能不能來幫幾天忙,她說大哥家的孩子要上幼兒園,她走不開。
走不開。
她永遠走不開。
現在她腿斷了,倒想起我來了。
林建國看我不說話,語氣軟了軟。
“就去幾天,端個水遞個飯的事。”
“當年她照顧的是大哥家,摔了腿該找大哥端屎端尿才對。”
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林建國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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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麵意思。”
“那是我媽!”
“也是你大哥的媽。”
林建國臉漲紅了,我知道他要發火,這七年他發過很多次火。每次都是因為他媽,每次都是衝我。
但這回我沒打算讓他發出來。
“林建國,你算一筆賬。”我站起來,把擰乾的襪子甩進盆裡,“結婚七年,你媽給過我們多少?我不說錢,就說人情。坐月子她來過嗎?孩子生病她問過嗎?我腰疼得下不了床那三個月,她打過一個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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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
“大嫂生孩子,她伺候了四十天。大嫂想吃鯽魚湯,她淩晨四點去菜市場排隊。大侄子上學,她每天六點起來做早飯送到門口。”
“那……那情況不一樣。”
“哪不一樣?都是兒媳婦,都是孫輩。還是說我嫁過來就該自己扛,大嫂嫁過來就該被伺候?”
林建國不吭聲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隻是從來不想麵對。
手機又響了。
是婆婆。
林建國接了,開了免提。
“建國啊,你跟小周說了沒有?讓她明天就來,我這腿疼得受不了,護工不行,粗手粗腳的,還是自家人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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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我覺得諷刺。
“媽,小周她——”
“行了,就這麼定了。讓她帶幾件換洗衣服,醫院旁邊有個小旅館,晚上就住那兒,白天在醫院守著。我跟護士說了,陪護床已經撤了,你讓她自己想辦法。”
連陪護床都不給我留。
我走到手機旁邊,沒等林建國說話。
“媽,我去不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不了。孩子沒人帶,我走不開。”
“孩子讓建國看著!”
“建國要上班。”
“那就請假!”
“他請假扣錢,這個月房租還沒交。”
婆婆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周思寧,我是你婆婆!我摔斷了腿躺在醫院裡,你連來看一眼都不願意?”
“我願意去看您,但陪護不行。”
“你!”
“您讓大嫂來吧,當年您伺候她坐月子四十天,她總該還這個情。”
電話被掛斷了。
林建國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瘋了?”
“我清醒得很。”
他一把抓起外套。
“你不去我去!”
“你去可以,但你想清楚,你請假一天扣兩百,陪護最少半個月,三千塊錢沒了。下個月房租水電加女兒的奶粉錢,你拿什麼付?”
他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你大哥住四室兩廳的房子,大嫂全職太太,家裡請著保姆。我們一家三口擠五十平的出租屋,你覺得誰該去?”
林建國沒說話,摔門走了。
我知道他去了醫院。
也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第二天一早,大哥林建軍的電話就打來了。
“弟妹啊,媽的脾氣你也知道,她就是認準了你,你就當幫個忙。”
“大哥,我幫不了。”
“怎麼就幫不了呢?你又沒上班,在家閒著也是——”
“我在家帶孩子,不叫閒著。”
“那個……大壯也是你嫂子一個人帶大的嘛,女人帶孩子天經地義——”
“大壯是我媽幫著帶大的,大嫂連夜奶都沒喂過。這事您比我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
“大哥,有句話我一直沒說。這七年,媽所有的好都給了你們那頭。幫帶孩子,幫裝修房子,過年的紅包您家孩子兩千,我家女兒兩百。我不是不孝順,但孝順也得看這份情走不走得通。”
林建軍的語氣變了。
“弟妹,你這是記仇啊。”
“不是記仇,是記賬。”
我掛了電話。
下午,大嫂趙敏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周思寧,你是不是有病?婆婆腿斷了你不去伺候,你想讓外人看笑話?”
我打了幾個字過去。
“當年我坐月子你在乾嘛?在三亞度假。你朋友圈的照片我還存著呢,要不要我發家族群裡讓大家看看?”
對麵半天沒回。
過了十分鐘,又來一條。
“你等著。”
等著就等著。
晚上林建國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我媽說了,你要是不去,以後就別進林家的門。”
我正在給女兒喂飯,小丫頭兩歲半,手裡攥著個塑料勺子,米粒糊了一臉。
“行。”
“你說什麼?”
“我說行,不進就不進。”
林建國傻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這七年我什麼時候進過林家的門?過年去拜年,你媽讓我在廚房洗碗,大嫂在客廳磕瓜子看電視。中秋送月餅,你媽接了月餅說放那兒吧,連屋都沒讓我進。你說的林家的門,我本來就沒進去過。”
林建國站在那裡,半天沒說出話來。
女兒突然喊了一聲“媽媽”,舉著小勺子往我嘴邊送。
勺子上沾了兩粒米飯,有點涼了。
我張嘴接了。
“謝謝寶寶。”
這是今天最暖的一句話。
第二天我去了女兒的幼兒園交下學期的學費。
三千六。
我站在繳費窗口數錢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家族群裡,婆婆發了一段語音。
我點開聽了。
“我這輩子就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孝順,大兒媳婦貼心。就是老二找了個白眼狼,嫁進來七年一碗湯沒給我端過,現在我斷了腿她見死不救,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喲——”
語音還沒聽完,群裡就炸了。
大姑: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二叔:建國也不管管?
表嫂: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孝心都沒有。
三嬸:我要是她婆婆,早就讓兒子離了。
我看著群裡消息一條條往上刷。
沒有一個人問我為什麼不去。
也沒有一個人問我這七年過得怎樣。
我退出了家族群。
然後打開另一個聊天框。
“陳姐,上次你說你們公司招會計,還要人嗎?”
“要啊,你要來?明天來麵試?”
“好。”
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想出去工作。
不是因為缺錢。
是因為我突然想明白了——在這個家裡,我永遠是那個最不重要的人。婆婆不會把我當自家人,老公不會替我說話,大哥大嫂隻會占便宜。
我能靠的隻有自己。
麵試很順利。
陳姐的公司是做建材供應的,不大,但正經。會計的活我乾得了,大學時候學的就是這個,畢業後在事務所乾了兩年,後來懷孕就辭了。
“行,下周一來上班,試用期三個月,工資四千五。”
四千五。
不多,但夠我和女兒過。
回家路上我去超市買了一袋排骨,回來燉了湯。
女兒喝了一碗,小嘴油亮亮的。
“媽媽做的湯好喝。”
“嗯,以後媽媽天天給你做。”
林建國到家的時候湯已經涼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排骨湯,沒說話,徑直進了臥室。
我聽見他打電話。
“媽,她不肯去,我也沒辦法……不是不管你,我明天請假去陪你……行行行,我知道了。”
他出來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我媽說她心寒。”
“我也心寒。”
“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你問問你媽,當年我坐月子發高燒,她在大嫂家煲的那鍋雞湯,分了我一碗沒有。”
他不說話。
“沒有。一碗都沒有。我媽從老家坐了八個小時火車來照顧我,你媽就住在同一個城市,半個小時公交車,她來都沒來。”
“她當時——”
“別替她找理由了。”我把碗筷收進廚房,“林建國,你心疼你媽,我理解。但你不能隻心疼她一個人。”
那天晚上我們睡的同一張床,中間隔了整整半米。
比冬天還冷。
周一我正式去公司上班。
女兒送去了幼兒園的全托班,每個月多交八百。
上班第一天就接到了婆婆的電話。
“周思寧,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出去上班?誰允許你的?”
“不需要誰允許。”
“你出去上班,我孫女誰管?”
“幼兒園。”
“幼兒園能比得上自己媽帶?你這當媽的不負責——”
“媽,您當婆婆的負責了嗎?”
電話又被掛斷了。
但我沒再想這件事。
因為上班第一天,我就遇到了一個人。
公司的法務顧問,姓沈,叫沈一鳴。三十出頭,戴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他來財務室找上一任會計的交接文件。
“這個合同的付款節點有問題,你幫我查一下去年第三季度的流水。”
我打開係統翻了五分鐘。
“沈律師,這筆不是付款節點的問題。供應商的合同裡有個條款,逾期付款的違約金按日萬分之五計算,但實際執行的時候公司一直按萬分之三付的。差額累積下來,有將近七萬塊。”
沈一鳴推了推眼鏡。
“你第一天來就看出來了?”
“數字不會騙人。”
他看了我一會兒。
“你之前在事務所乾過?”
“嗯,兩年。”
“難怪。”
他沒再說什麼,拿了文件走了。
但第二天他又來了。
“周姐,幫我看看這份審計報告。”
“我不姓周。”
“你不叫周思寧?”
“叫,但我們年紀差不多,你叫我思寧就行。”
“那你叫我一鳴。”
公司不大,一共二十來個人。陳姐是出納,我是會計,對麵坐著一個行政小姑娘叫露露。
露露第二天就悄悄跟我說。
“姐,沈律師平時不怎麼來財務室的,你來了他天天來。”
“他來找文件的。”
“文件在係統裡都有,用得著親自來?”
我沒接話。
不是沒感覺,是不敢想。
我有老公有孩子,日子雖然過得糟心,但還沒到那一步。
上班第一周就出了事。
周五下午,公司老板劉總突然召集開會。
“這個月的應收賬款回收率隻有百分之四十三,誰能告訴我怎麼回事?”
會議室裡沒人吭聲。
我翻了翻手裡的報表。
“劉總,問題不在回收率。是有三筆大額應收的賬期計算有誤,合同寫的是發貨後60天,但係統錄入的時候按簽約日開始計算的,所以看起來逾期了,實際上還在賬期內。”
劉總看向我。
“你是新來的?”
“對,周思寧,會計。”
“這個問題之前怎麼沒人發現?”
之前的會計在旁邊坐著,臉一下子紅了。
我沒有落井下石。
“可能是係統模板的默認設置問題,我已經修正了,修改後的回收率是百分之六十七。”
劉總點了點頭。
“不錯。”
散會後陳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啊你,第一周就在劉總麵前露臉了。”
“就是說實話而已。”
但我知道,這種“說實話”的能力,是婆婆和林家那些人永遠不會在意的。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帶孩子的工具,不需要有腦子。
周五晚上回家,林建國說了一件事。
“媽讓你周末去醫院。”
“我說了不去。”
“她說如果你不去,就讓我把你的私房錢交出來。”
我愣了一下。
“什麼私房錢?”
“她說你肯定藏了錢,不然怎麼敢這麼硬氣。你結婚前在事務所攢的那些錢——”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跟她沒關係。”
“可是——”
“林建國。”我看著他,“你是站她那邊,還是站我這邊?”
他又不說話了。
沉默就是答案。
周末我帶著女兒去了公園。
陽光很好,小丫頭在滑梯上爬上爬下,笑得咯咯的。
我坐在長椅上刷手機,看到家族群裡又開始了新一輪聲討。
婆婆拍了一張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配文:“老了老了,腿斷了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底下一片“心疼媽”“建國媳婦太過分了”。
大嫂趙敏也發了一段話:“媽別傷心,嫂子明天去看您,給您帶您最愛吃的桂花糕。”
好一個孝順兒媳。
可是你帶桂花糕可以,讓你陪護你怎麼不去?
我正想關手機,一條私信彈了出來。
是林家一個遠房表姐,叫林月。
“思寧,我看到群裡的事了。別生氣,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我想了想,回了她。
“表姐,我就是不想再當冤大頭了。”
“我支持你。但你得做好準備,林家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
林月又發了一條。
“對了,你知不知道,你婆婆這次摔腿是怎麼摔的?”
“不是在家裡摔的嗎?”
“不是。是在你大哥家裝修的工地上摔的。你大哥買了第二套房子,讓你婆婆去盯裝修,結果工地地上都是水泥渣,她一腳踩滑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是說……她是給大哥乾活摔的?”
“對。但你大哥不想擔這個責任,所以對外說是在自家樓下摔的。”
我把手機放下了。
看著女兒在陽光下跑來跑去,我深呼了一口氣。
好啊。
給大兒子家盯裝修摔斷了腿,不找大兒子負責,反而讓小兒媳婦來伺候。
這叫什麼?
這叫柿子撿軟的捏。
可惜她不知道,我已經不是軟柿子了。
周一上班,我找了沈一鳴。
“一鳴,我想問你個法律問題。”
“什麼?”
“如果一個人在替別人乾活的時候受傷了,受傷的費用應該誰出?”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我。
“這得看具體情況。如果是受人指派去工地幫忙,屬於義務幫工,被幫工人有賠償責任。你說的是誰?”
“我婆婆。她替我大伯哥去盯裝修工地,摔斷了腿。但我大伯哥不認賬,反而讓我去陪護。”
沈一鳴沉默了一下。
“你婆婆自己怎麼說?”
“她幫著大兒子瞞了。”
“那你有證據嗎?”
“我在查。”
“如果能證明她確實是在你大伯哥的工地摔的,醫藥費陪護費都應該他出。你婆婆如果自願放棄追責,那是她的權利,但她不能把這個責任轉嫁到你身上。”
“明白了,謝謝。”
“思寧。”他叫住我,“你需要幫忙的話,跟我說。”
我點了點頭。
回到工位上,我撥了林月的電話。
“表姐,你說的大哥的新房子在哪個小區?”
“城東的翠湖花園。”
“裝修隊是哪家?”
“好像叫什麼……鼎盛裝修,對,就叫鼎盛裝修。”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老公跟你大哥在同一個飯局上聽他吹牛的,說買了第二套房,讓他媽幫忙盯著裝修,省了請監工的錢。”
省了請監工的錢。
親媽當免費勞力用,摔了還不認。
兄弟倆一個德性,一個不認賬,一個不說話。
我掛了電話,打開電腦,查到了鼎盛裝修公司的聯係方式。
中午休息時間我打了過去。
“您好,請問翠湖花園有一戶林建軍的房子是你們在裝修嗎?”
“對,七號樓那戶。”
“施工現場有監控嗎?”
“有啊,業主要求裝的,說怕工人偷材料。”
我差點笑出來。
他怕工人偷材料,裝了監控。
那他媽在工地摔倒的畫麵,應該也拍到了。
“請問監控記錄保留多久?”
“一般一個月,存在雲端的。”
“好,謝謝。”
證據有了。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拿到。
我不可能直接去找林建軍要,他肯定會刪掉。
但我可以通過別的途徑。
下午我又去找了沈一鳴。
“如果要保全監控證據,在對方可能刪除之前,有什麼合法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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