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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豪門金絲雀後怪我花銷大,可我一個月隻有五千》

【正文】

因為長得像陸硯州的白月光,我順利當上了他的金絲雀。

三年後,白月光回國,我的生活費從一個月十萬降到了五千。

想到反正是白拿錢,五千就五千,我忍了。

直到查出胰腺癌那刻,醫生說一針就要一萬八。

我第一次打電話跟陸硯州要錢,另一頭卻無人接聽。

我忍著疼痛回家。

在門外卻聽見他跟朋友嗤笑:“一個替代品,每月花銷比知意還高,真是擺不清自己位置。”

“現在知意回來了,她也就不重要了”

我哭到崩潰推門進去:“既然嫌我花銷高,那就放我走!反正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他卻冷笑道:“我說的有問題嗎?”

“每個月花我上百萬,你還覺得委屈?”

“我在知意身上花的錢,都沒有你多!”

我愣住了。

“什麼上百萬,我每個月到手的,隻有五千啊。”

屋裡瞬間安靜了。

1.

確診那天,醫生把片子夾到燈箱上。

“早期胰腺癌,必須儘快開始治療。”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其實身體出問題,我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幾個月,我經常腹痛。

先是隱隱地疼,後來疼得厲害時,會牽著後背一起發麻。

我一直以為是胃病。

畢竟溫知意回來以後,我過得確實不太像一個被陸硯州養在別墅裡的人。

半年前,周梨親自來找我。

她把一張新卡推到我麵前。

“沈小姐,以後你的生活標準調整一下。”

我問她:

“調整到多少?”

“五千。”

以前陸硯州每個月給我十萬。

這筆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對我來說卻很實在。夠我吃飯,夠我買衣服,夠我存下不少。

可十萬是真錢。

五千也是真錢。

我沒有鬨。

我隻是問:

“那合同還算嗎?”

周梨笑了一下,笑意很薄。

“溫小姐回來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太有了。

所以這半年,我把開銷壓到最低。

醫生看出我的遲疑,聲音放緩了一點。

“家屬呢?”

我搖頭。

“沒有。”

他停了一下,筆尖在病曆本上點了點。

“那你先想辦法湊錢。這個病,錢和時間都不能省。”

我拿著單子走出診室,

手機通訊錄裡,陸硯州的名字被我置頂。

三年裡,我主動打給他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說過:

“沈梔,安分一點,我不會虧待你。”

那時我點頭。

現在想想,安分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鏈子,勒得人喘不過氣。

我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沒人接。

我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字,覺得自己可笑。

可我還是打給了周梨。

她接得很快。

“沈小姐,有事?”

我說:

“我想找陸總。”

“陸總沒空。”

“我在醫院,醫生說我需要馬上治療,能不能先預支一點錢?”

周梨輕輕笑了一聲。

“又是醫院?”

我愣住。

她繼續說:

“你們這種人是不是都愛用這招?胃疼,頭暈,住院,抑鬱。沈小姐,溫小姐今天畫展開幕,陸總沒時間陪你演。”

我攥緊診斷單,紙邊被我捏出一道皺痕。

“我沒有演。”

“我得了胰腺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她的聲音更冷了。

“沈小姐,陸總每個月在你身上花的錢,夠普通人賺十年。你現在還張口要,是不是難看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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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斷了。

我坐在走廊儘頭,手裡的診斷單慢慢攥緊。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陸硯州。

那天雨很大,我從孤兒院搬出來,身上隻有一個行李箱。

他坐在黑色車裡,看了我很久,對周梨說:

“帶她去收拾一下。”

那時候我以為,我終於抓住了一點往上爬的機會。

後來才知道,我隻是剛好長了一張像別人的臉。

給人當替身三年,連病都看不起。

我低下頭,喉嚨裡卻全是苦味。

2.

我想過賣東西。

陸硯州以前送過我一條鑽石項鏈。

那不是一個多溫情的場合。

那天是溫知意的生日,陸硯州喝多了,目光落在我的側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說:

“你低頭的時候,真的很像她。”

然後,他把一個盒子丟到我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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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很輕,裡麵躺著一條鑽石項鏈,在燈下閃得刺眼。

我當時沒有問價格。

因為我知道,貴不貴都不是送給我的。

是送給這張臉的。

確診後的第二天,我把那條項鏈放進包裡,去了寄賣行。

店員把項鏈推回我麵前。

“沈小姐,這件飾品登記在品牌方名下,是陸先生借用的高定珠寶,不能二次轉賣。”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借用?”

店員點頭。

“是的,您應該隻是佩戴人。”

隻是佩戴人。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巴掌落在臉上。

原來我以為能救命的東西,連屬於我都談不上。

我走出商場,外麵起了風,腹部隱隱作痛,我站在路邊,手指按著包帶,想等疼勁過去。

周梨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來。

“沈小姐,你去賣陸總的東西?”

她消息一向快。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那不是我的。”

她冷笑。

“你還知道不是你的?陸總給你住處,給你身份,已經算仁慈。別動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說:

“我需要治病。”

周梨的聲音裡終於露出不耐煩。

“治病找醫院,別找陸總。還有,別再拿溫小姐回國這件事刺激他。你越鬨,他越煩。”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那天之後,我開始找兼職。

我戴著口罩,在醫院大廳來回跑。幫病人掛號,翻譯檢查項目,帶他們去繳費窗口。

疼得站不住時,我就扶著牆停一會兒,等那陣刀割一樣的痛慢慢退下去。

我不覺得丟人。

丟人的是沒錢治病,不是賺錢。

可有些人不這麼想。

那天下午,我剛把一位病人送到影像科,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這不是陸硯州那個小替身嗎?”

我回頭。

幾個年輕男人站在不遠處,衣著精致,都是陸硯州圈子裡的人,我以前在酒會上見過。

其中一個舉起手機。

我轉身想走。

他笑著說:

“別躲啊,陸總不是每個月給你花上百萬嗎?怎麼還來醫院拉活?”

另一個人接話:

“溫知意一回來,她日子不好過了吧。”

我沒有解釋。

解釋給他們聽,隻會讓他們更興奮。

當天晚上,那張照片就傳開了。

照片裡,我穿著洗到有些發白的外套,戴著口罩,手裡拿著病曆夾,站在醫院大廳。燈光很亮,把我照得瘦削又狼狽。

配字是:

“陸硯州養過的替身,現在靠醫院賣慘賺錢。”

照片先被發進他們的小群,又傳到周梨那裡。

周梨給我發來消息:

“沈小姐,你很會給陸總找麻煩。”

我沒有回。

我當時正趴在洗手間裡吐。

胃裡沒有東西,吐到最後隻有苦水,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我洗了把臉,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臉白得嚇人。

手機又震了一下。

醫院催繳通知到了。

三天內繳納第一階段治療費用,八十萬。

逾期,治療順延。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睛慢慢發酸。

我把那張催繳通知截了圖,想發給陸硯州。

手指停在發送鍵上,遲遲沒按。

最後,屏幕暗下去。

我靠著冰涼的隔板,聽著外麵水龍頭開了又關。

那一刻,我很清楚地知道。

我能等的人,根本不會來。

3.

半夜兩點,我疼醒了。

腹部像被一隻手攥住,死命往裡擰。疼痛順著脊背往上爬,後背一陣陣發麻。我從床上爬起來,想去找止痛藥,腳剛落地,眼前就黑了一下。

整個人摔在地毯上。

別墅很大。

大到我摔倒的聲音,都驚不動任何人。

傭人早被周梨調走了。

她說溫知意的畫廊籌備忙,人手不夠。

我趴在地上,緩了十幾分鐘,才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第一反應還是打給陸硯州。

鈴聲響到自動掛斷。

第二遍,第三遍。

沒有人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到天亮的。

後來我打車去了醫院,上車時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好幾次,問我要不要先去急診。

我說:

“去最近的醫院。”

急診裡,醫生看完我的檢查結果,臉色很難看。

“你之前的診斷已經出來了,為什麼還不治療?”

我說:

“錢還沒湊齊。”

醫生皺眉。

“這種病拖不得。你現在指標變化很快,必須住院觀察。”

護士讓我交押金。

我站在繳費窗口前,手指發涼。後麵的人催了一聲,我才回過神,把卡收回來。

最後,我簽了欠費承諾。

簽字的時候,筆尖在紙上發抖。護士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隻把住院單遞給我,讓我儘快聯係家屬。

我拿著診斷書和催繳單,沒有去病房。

我去了陸硯州常住的那套房子。

以前我很少來。

陸硯州不喜歡我出現在他的私人空間。

他需要我時,會讓司機接我。不需要時,我最好像一個安靜的影子,待在他安排的位置裡,不出聲,不打擾。

那晚,公寓很熱鬨。

有人喝酒,有人笑,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我站在門外,手裡緊緊捏著診斷書。

一個男人說:

“硯州,知意都回來了,你那個沈梔還不處理?”

“留著也尷尬吧。”

另一個人低笑:

“長得再像,也不是真人。”

我站在門外,指甲扣進掌心。

然後,我聽見陸硯州的聲音。

平穩,冷淡,沒有一點波瀾。

“她懂規矩,不會鬨。”

“再說,我每個月砸在她身上的錢不少,她應該知道分寸。”

有人嘖了一聲。

“聽說她最近在醫院做兼職,故意給你難堪?”

陸硯州沉默了兩秒。

“一個替代品,花銷比知意還高,還不滿足。”

“讓她冷靜幾天。”

客廳裡又是一陣笑。

那些笑聲從門縫裡鑽出來,像細細的針,紮得我連呼吸都疼。

我在門外哭到崩潰,推門進去。

一瞬間所有人目光都看向我。

陸硯州眉心皺起。

“誰讓你來的?”

疼痛讓我聲音發抖,也讓我懶得再裝體麵。

“陸硯州,你要是嫌我花錢,合同可以提前結束!”

“本來就是一場交易,我也絕對不會糾纏你!”

他放下酒杯,冷冷說道:“我說的有問題嗎?”

“每個月花我上百萬,你還覺得委屈?”

“我在知意身上花的錢,都沒有你多!”

我愣住了。

“什麼上百萬,我每個月到手的,隻有五千啊。”

屋裡瞬間安靜。

4.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陸硯州,我連第一個療程的藥錢都湊不出來。”

他的目光落到屏幕上。

流水頁麵乾淨得刺眼。

每個月五號,五千塊。

備注,生活費。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見,陸硯州臉上的冷意僵住了。

陸硯州第一反應是不信。

他可以相信溫知意溫柔無辜,相信周梨辦事妥帖,相信自己掌控一切。唯獨不會輕易相信我。

因為在他的世界裡,我隻是拿錢辦事的人。

這種人說真話,也會先被懷疑是不是另有所圖。

他拿過我的手機,指腹在屏幕上往下滑。

流水頁麵清清楚楚。

每個月五號,周梨轉賬五千。

備注都是生活費。

沒有醫療費,沒有服裝費,沒有所謂療養開支。別說一百多萬,連一萬都沒有。

陸硯州臉色沉了一點。

他撥通周梨的電話。

“把沈梔這半年的私人支出明細發給我。”

周梨接得很快。

“陸總,現在嗎?”

“現在。”

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情緒。

三分鐘後,文件發了過來。

陸硯州點開。

我站在旁邊,也看見了。

明細寫得很漂亮。

沈梔生活管理費,五十萬。

形象維護,三十五萬。

私人醫生團隊,二十萬。

療養公寓,十五萬。

司機及保姆,十二萬。

服裝珠寶,二十八萬。

合計,一百六十萬。

每一項後麵都有我的電子簽收,還有幾張消費憑證。文件做得規整,抬頭,日期,編號,簽名,什麼都有。

其中一張照片裡,女人穿著香檳色長裙,戴著鑽石耳墜,站在畫廊燈下,側臉模糊。

報銷名目是,沈梔晚宴造型。

可那個人不是我。

是溫知意。

我看向她。

她輕輕垂下眼,像被嚇到,聲音也放得很輕。

“硯州,我不知道這些。”

陸硯州沒有說話。

他又撥給私人財務。

“調原始付款路徑。”

那邊效率很高。

十幾分鐘後,資料發來。

錢確實從陸硯州私人賬戶出去,收款賬戶名稱是,沈梔個人生活管理賬戶。

可實際經辦人和控製人,都是周梨。

賬戶開立授權文件上,有我的簽名。

我看著那個簽名,忽然笑了。

三年前,我剛跟陸硯州簽協議。

周梨遞給我一摞文件。

她說那是住處管理,日常采購,形象維護授權。

“沈小姐,你隻是配合陸總生活安排,不用看太細。”

那時候我真的沒看細。

因為我以為自己隻是賣時間,賣陪伴,賣這張相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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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連名字也賣出去了。

陸硯州繼續往下翻。

所謂給我的療養公寓,地址在城南。

我從沒去過。

照片裡,住在裡麵的是溫知意畫廊的策展團隊。茶幾上擺著他們的工作證,牆角堆著畫框和展架,客廳裡甚至還有溫知意工作室的宣傳冊。

所謂私人醫生費用,彙入一家康複中心。

受益人,是溫知意的母親。

所謂珠寶服裝,每一張公開活動照片上,穿戴的人都是溫知意。她回國晚宴那條白裙,報銷抬頭也是我的名字。她脖子上那條珍珠項鏈,登記領取人寫的還是沈梔。

客廳安靜到能聽見空調出風聲。

我腹部一陣陣疼,扶著桌角站著。

疼痛讓我後背冒汗,但我不想坐下。我怕自己一坐下,就再也撐不住這口氣。

陸硯州終於抬眼看我。

那一刻,他眼裡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

周梨發來消息:

“沈小姐,你是不是在陸總麵前說了什麼?”

“我警告你,別忘了你是什麼身份。”

“離開陸總,你連五千都沒有。”

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陸硯州看見了。

他把手機從我手裡拿過去,一條一條看完。

然後,他抬起頭,聲音低得嚇人。

“周梨每個月給你多少?”

我說:

“五千。”

他盯著我。

“可我批出去的,從來沒少過一百萬。”

溫知意手裡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桌麵。

聲音很小。

卻像有什麼東西,終於碎了。

5.

周梨趕到時,臉上還帶著職業微笑。

進門第一句話,她看向陸硯州。

“陸總,是不是沈小姐又誤會什麼了?”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診斷書。

腹部疼得厲害,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滑。我很想去醫院,很想躺下,可我不能走。

今天我如果倒下,所有話又會被別人替我說完。

陸硯州把那份賬目丟到茶幾上。

紙張散開,落得滿桌都是。

“解釋。”

周梨低頭看了一眼,神色還算鎮定。

“這些都是沈小姐的日常支出。我按您的吩咐安排,她可能不了解具體賬務。”

我笑了。

“我不了解?”

我打開手機,把聊天記錄投到電視上。

屏幕亮起來,周梨發給我的每一條消息都清清楚楚。

“陸總說以後隻給你五千。”

“別妄想和溫小姐比。”

“別動別墅裡的車。”

“禮服你用不上,已經另作安排。”

“病了自己掛號,別煩陸總。”

“沈小姐,你要懂事。”

一條一條。

像被藏了三年的針,全都攤在燈光下。

周梨臉色終於變了。

她說:

“我那是怕你亂花錢。”

我又點開銀行流水。

“那這些錢呢?”

五千的轉賬記錄,醫院繳費記錄,陪診兼職收入,便利店消費記錄。還有我分次購買止痛藥的訂單,金額小到可笑,日期卻密密麻麻。

“你說陸硯州每個月給我配私人醫生。”

“那我為什麼連止痛藥都要買最便宜的?”

周梨嘴唇動了動,一時沒有答上來。

陸硯州看向她,聲音冷得幾乎沒有溫度。

“沈梔哪一次用過司機?”

周梨沒答。

“她哪一次穿過你報銷的禮服?”

周梨還是沒答。

“她確診之後,為什麼沒有人通知我?”

這一次,周梨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溫知意忽然站起來。

她眼眶紅了,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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