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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許下心願,將我的壽命和小貓平分之際。

彈幕說,我其實是男主的短命初戀,也是所有人的白月光。

男主為了我才娶了我的繼妹,在我死後夜夜呢喃我的名字。

來不及撤銷平分壽命的心願,我忙問彈幕,自己還剩多少時間。

彈幕發了一個【5】,我心中惆悵,沒想到自己隻剩五年可活。

彈幕接著發了一個【4】。

我:?

貓:?

【3、2、1——】

叮咚!

這時,我麵前的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個窗口:

【您的心願已實現,壽命已平分,現在您和貓的剩餘壽命均為 1142 年】

01

等等。

我養的……原來是個貓妖嗎?

不待我理清思緒,書房的門就被敲響。

我下意識合上麵前的筆記本電腦。

擋住那個顯示著【一生一願】的神秘網站。

門推開,鄒景辰走進來。

他表情冷淡,目光卻黏在我身上。

「笙笙,別悶在書房了,你妹在樓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把我爸媽哄得眉開眼笑,你個當姐姐的,想被妹妹比下去嗎?」

而我還在恍神,敷衍地點點頭,「馬上馬上。」

習慣了我每次都乖乖聽話,立刻放下手裡的事跑去配合。

鄒景辰蹙眉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後硬邦邦拋出一句:「你……別老盯著電腦,小心一會又要頭暈,我買了眼藥水,等你下來我給你滴。」

「還有。」

「生日快樂,老婆。」

說完,鄒景辰的耳根飛速紅了,咳嗽一聲關門離開。

我愣了兩秒。

然後翻開電腦,又確認了一遍屏幕裡的數字。

【剩餘壽命均為 1142 年】

剛才那一瞬間,就像走馬燈一樣,我真的看見了對我生命進行倒計時的彈幕。

而我一個短命鬼,現在居然還能活 1142 年?

那還是人類嗎?

我又想起我的小咪。

它原是一隻流浪貓,被我媽媽撿回來時遍體鱗傷,而那年我才四歲。

小咪的傷治好後依舊很凶,對誰都齜牙,唯獨包容我和媽媽兩人。

如今 19 年過去,我媽媽已經病逝,而小咪還活著。

我一直以為是我養得好。

可現在許願網站告訴我,我和小咪的壽命加起來除以二,還剩一千一百四十二年。

如果彈幕沒騙人,我這邊的壽命已經歸零,那隻能說明小咪本來就能活 2284 年。

簡直像貓妖一樣。

我合上電腦,在書房裡轉了一圈,小咪不在。

推門出去,我隻覺得耳清目明,身子前所未有的輕盈。

但我顧不上那些,一遍遍呼喚「小咪」。

正好遇見從樓梯上來的繼妹顧沂馨。

瞧見我,顧沂馨快步走來,挽住我的胳膊笑道:

「姐姐!你怎麼還在這呀!爸爸媽媽還有鄒叔叔都在客廳等著呢,就差你一個人了!」

我問她:「沂馨,你看見小咪了嗎?」

她的笑僵了一下。

放低聲音:「姐姐,我跟你說件事,你別生氣啊。」

「其實......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在小咪的貓糧裡加了點安眠藥,然後剛才,我讓我一個朋友把它抱去醫院,做安樂死了。」

我腦子「嗡」地一響,「什麼?」

顧沂馨又咧出個大大咧咧的笑,「姐姐你別太難過啦,小咪已經很老了,貓咪 19 歲相當於人類的 92 歲,你看它每天趴著不動,這麼大年紀肯定很痛苦,反正安樂死不痛的,就打一針,睡著就走了,對小咪和你來說都是種解脫!」

她知道我不會拿她怎麼樣。

因為過去二十幾年,我從來沒有拿任何人怎麼樣過。

我深吸一口氣:「顧沂馨,你把小咪送去哪個醫院了?」

顧沂馨搖頭不肯說,勸我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我這也是在幫你,這樣你就不用直麵小咪的死——」

啪!

我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我再問你一遍,哪個醫院?」

窗外,天邊滾過一聲悶雷。

顧沂馨捂著臉,滿臉不敢置信。

像是從沒想過我這個總是溫溫柔柔好說話的姐姐有膽子打人。

更從沒想到,常年生病的我力氣會有這麼大。

與此同時,鄒景辰大概是等得不耐煩了,又往樓上走。

聽見腳步聲,顧沂馨飛快往下瞥了一眼。

突然往後退去好幾步,踩上樓梯邊緣。

「啊!」地大叫一聲。

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剛好滾到鄒景辰腳邊。

「什麼鬼……」

鄒景辰嚇了一跳,低頭瞧了眼蜷縮的顧沂馨,又仰頭望向樓梯儘頭的我。

蹙眉抿唇。

顧沂馨趴在台階上,忍痛扯住鄒景辰的褲腿。

仰頭露出她臉上清楚的巴掌印,淚眼朦朧:

「景州哥……姐姐她不是故意推我的,都是我自己沒站穩,和姐姐沒有關係……」

鄒景辰低頭看著她。

「我知道。」他說。

顧沂馨噎了一下。

鄒景辰繞過她繼續上樓,隻不過沒走兩步,客廳裡的人已經聞聲趕來了。

繼母第一個衝過來:「我的馨馨啊!」

她跪下來把女兒抱進懷裡,抬頭哭喊:

「顧笙!阿姨知道你是從娘胎裡帶著病,走兩步路都喘不過氣,甚至小小年紀為了活命就摘了子宮!所以你心裡一定很羨慕健康活潑的妹妹……但你也不能因此心理扭曲,把妹妹往樓梯下推啊!你是要把她摔殘才滿意嗎!」

「慢著。」

鄒母聞言擰起了眉,轉頭質問我爸:「什麼意思?摘除子宮?這是真的嗎?你家大女兒根本沒法生育?」

我爸臉上紅白交錯,含含糊糊道:「呃,笙笙從小確實體弱,但是……」

另一邊,鄒父的臉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瞪向鄒景辰,壓著怒氣:「景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看看圈子裡,誰家的父母有我們這般開明?你弟弟不著調,我就指望你這個繼承人能懂事,結果呢?」

「當初你拒絕和門當戶對的崔家千金聯姻,我同意了,你說想自由戀愛,我也同意了,你又說要等穩定了再帶女方見我們,現在都快訂婚了,你還想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鄒景辰皺著眉:「爸,別說了。」

鄒父聲音更大了:「現在不說什麼時候說?是你揚言非顧家的女兒不娶,那小門小戶我也認了,但娶一個連子宮都沒有的女人?這是斷我鄒家血脈的大事!就算把你這個逆子逐出家門,我也不會同意這樣一個女人進鄒家的!」

「我說了別說了!」

鄒景辰也吼道,他肩膀繃緊,雙手攥成拳頭:「我要娶的是顧家的二女兒,行了吧!」

地上的繼母瞬間不哭嚎了。

顧沂馨也瞪大了眼睛,滿是驚喜。

鄒景辰閉了閉眼,疲倦道:「我和顧笙……隻是朋友關係,這次來提親的對象也是沂馨,是你們自己沒聽清,搞錯了。」

顧沂馨也忙擦乾淨眼淚,直起身附和道:「是、是這樣的,因為姐姐和景州哥是好朋友,擔心會尷尬,所以我們一直是地下戀,瞞著大家真的很抱歉。」

鄒父狐疑地盯著鄒景辰:「是這樣嗎?你要娶的一直是顧家的二女兒?」

鄒景辰深深望了我一眼。

然後轉過身,背對我道:

「對。」

02

那邊,眾人吵來吵去。

而我全程都在低頭看手機。

不知是不是那個 1142 年帶來的心理作用,我的心是前所未有的靜。

但曾經的我不是這樣的,我從小就是一個敏感內耗的人。

總是習慣把別人的情緒淩駕於自己之上。

別人對我語氣重些,我能翻來覆去反芻整晚。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是不是他討厭我了?

討好型人格,我後來才了解到這個詞。

但現在,周遭的紛紛擾擾對我來說都是模糊的白噪音。

此刻,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找回小咪。

我在手機上飛快搜索附近能做安樂死手術的寵物醫院。

挨個私信,詢問今天是否有一隻黑色的中華田園貓被送去進行安樂死。

逐一排除後,隻有一家說有這麼一隻貓。

我立刻按地址叫了網約車。

再抬起頭,「誤會」似乎已經解開了。

一向活潑外向的顧沂馨羞赧地坐在我爸和繼母中間。

臉上的巴掌印消去了輪廓,紅撲撲的,仿佛待嫁新娘。

我爸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和鄒父聊著彩禮、生意。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繼母也殷切地和鄒母攀談,討論婚紗的樣式和婚禮的排場。

唯有鄒景辰一直盯著我。

我穿過客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說笑,隻有他一個人沉默。

我與他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上。

鄒景辰眉眼複雜,用口型說:

『今晚老地方見,我們聊聊。』

『求你。』

他說到最後,眼眶已經紅了,硬生生壓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看到他這樣,以前的我一定會心軟。

一定會留下來等他安慰他,告訴他我理解,我不怪他。

但這次我隻是點點頭,手機提醒車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坐上網約車,我不禁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媽媽病逝的日子。

我的外公外婆據說都是道士,但媽媽天生沒有靈根,也就沒有繼承衣缽。

但她以前總喜歡抱著我和我念《聊齋》的故事,像什麼狐妖報恩,狸奴救人……

我好想她。

所以今天早上,我又翻出電腦上保存的聊天記錄。

也再次注意到那個鏈接,點進去,彈出的網站風格極簡。

純白的背景,中央寫著四個黑字:

【一生一願】

下麵是兩個輸入框。

上排是「你願意付出什麼」。

下排是「你要許下的願望」。

當初媽媽分享給我,我隻當她是看了什麼騙人的公眾號,提醒她小心詐騙。

後來媽媽病逝,不到三個月我爸就續娶了現在的繼母。

讓我叫比我小三個月的顧沂馨「妹妹」。

媽媽留給我的東西,一件一件被清走、替換、遺忘。

我哭著問爸爸為什麼,他隻說:

「笙笙,爸爸也要往前看,你也要學著接受新的家人啊。」

如今唯一還留在我身邊的,隻有小咪。

小咪已經陪了我 19 年,每天睡著的時間比醒著的還多,恐怕不剩多少日子。

等小咪也老死了,這世上不需要我討好也會無條件愛我的,還有誰?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淹沒胸腔。

讓我鬼使神差地在鍵盤上打字。

【我想將我的壽命和我的小貓平分】

而在「你願意付出什麼」那一欄,我猶豫了許久,才敲下那幾個字。

我願意……

回憶戛然而止。

我猛地坐直身子,臉幾乎貼上車窗。

「等下,師傅!在前麵路口停車謝謝!」

因為我透過車窗,看見路邊一輛眼熟的黑貓,正氣勢洶洶地往前走。

下了車,我一口氣跑到那輛黑貓麵前:「小咪!你沒事吧小咪!」

黑貓停下來,金黃色的貓眼向上眯了眯。

嗲嗲地「喵」了兩聲,一頭拱進我懷裡。

與此同時,我的腦袋裡第一次炸開一道暴躁的男聲:

【他喵的當然有事!還老子壽命啊啊啊!】

03

【天殺的,老子一覺醒來就是一場自由搏擊】

【那個臭男人要帶我去醫院,老子上去梆梆就是兩拳,然後跑路】

【再一看老子辛辛苦苦修煉的壽元,他喵的怎麼直接打半價了!?】

【不就貪吃你家十九年貓罐頭嘛,現在全賠進去了!血虧!】

【壞人類!】

眼下,我正坐在出租車後座。

準備去醫院,給自己重新做一次全身體檢。

而我懷中抱著氣呼呼把自己團成一團的黑貓。

女司機瞥了眼後視鏡,誇道:「美女,你家小貓好乖哦,坐車一點都不鬨。」

殊不知我在腦子裡,已經快被好乖的小貓罵傻了。

等他罵咧咧夠了,我才用心聲小心翼翼回:

[那、那我現在還給你?我之前不知道你是貓妖,真的]

我隻知道自己不是一個長命的人,從小多病,全靠藥物撐著。

但我以為自己至少還能活個十年,那分給貓一半,也不算少。

小咪的心聲驟然停了。

長長的貓尾巴不耐煩似的拍了一下車座。

【……誰說要你還了】

【我還沒那麼小氣,不就是一千年的壽命嘛,哼,老子才不稀罕呢】

【再說了,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護著你點護誰?】

【就當是……回報那個老太婆的恩情算了】

我鼻子猛地一酸。

低下頭,把臉埋進小咪溫熱的毛裡。

[小咪,傲嬌已經退市場了]

小咪頓時炸毛。

【要你管啊!】

這時,我兜裡的手機震動,卻是一條新好友的申請通知。

【你好,我是鄒黎,鄒景辰的弟弟】

我困惑挑眉,還是點了通過。

印象中,鄒景辰和他弟弟的關係之前還不錯。

但鄒景辰很少提起,隻說過他弟那人瘋得很:「總在外麵瞎野。」

幾乎在下一秒,對麵就發來消息。

【鄒黎:聽說你要死了?】

我回了一個問號。

【?】

對麵接著轉發來一串合並消息。

【看吧,你妹妹在家族群裡發的,是你的體檢報告,各項指標都很危險】

【她說醫生已經給你下了病危通知書,說你最多隻能活半年了】

【我哥快急瘋了,現在準備迷信一下,提前和你妹妹結婚,給你衝衝喜】

【但我覺得,與其用別人的婚事衝喜,不如直接用你自己的】

【我未婚,處男,長得帥,身材好,家裡管不著】

【哦對了,我還是個道士,你不介意吧?】

04

「師傅,我們不去醫院了,麻煩掉個頭,去這個地方。」

我把鄒黎發來的地址報給司機。

車窗外的街景倒退著掠過,我深吸了一口氣。

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裹著麵包店飄來的黃油香。

窗外掠過的每一棵行道樹,我都能看清葉片的脈絡。

我無法形容我此刻的歡欣。

哪怕我剛得知相戀三年的男友迫不及待要和我的繼妹結婚。

但在這種鋪天蓋地的鮮活麵前,失戀又算什麼呢?

從記事起,我身上總是這裡疼那裡悶,不能劇烈運動,不能情緒激動。

和鄒景辰交往後,那種事自然也做不了,都是他自己去浴室解決。

但此刻,我呼吸平穩,心跳有力。

像是一直套在身上的沉重枷鎖突然碎了。

哪怕不去體檢,我也能相信,彈幕和許願網站說的都是真的。

何況現在的醫院都聯網,隻要有手機號、驗證碼和身份證,在小程序上就能查到一個人的體檢報告。

而顧沂馨已經把我半個月前做的體檢結果發到了家族群,給所有人打了預防針。

如果我這會兒再去做一次全身體檢,結果會是什麼樣?

我自己都無法想象。

我垂眸望向懷裡的小咪,他毛茸茸的尾巴纏繞在我的手腕上。

[小咪,你到底算什麼呢?如果你原本就有 2284 年的壽命……你是神仙嗎?]

小咪的耳朵豎了起來。

【哼,你說呢!】

他的尾巴翹起,得意地晃了兩下。

【別看老子現在這副小貓樣兒,想當年我往山上一趴,方圓百裡的妖魔鬼怪全都要夾尾巴跑路,山下的百姓都能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我忍不住彎起嘴角。

[小咪好厲害啊]

【哼】

【……不過現在,我隻能算是妖吧】

【我本來飛升在即,就差臨門一腳,結果被一個人類算計】

他咬牙切齒。

【我的神元珠,就被那個王八蛋偷走了!】

[神元珠?]

【就是我修行千年凝聚的本源之物,法力啊神通啊都凝在裡麵,他把珠子偷走,禁錮起來,我的法力就被封印了,修為也倒退幾百年,連人形都變不出來】

我皺眉問,[所以暗算你的人是誰?]

小咪的心聲不情不願地擠出來,似乎是覺得丟臉。

【……就是一個被貪念蒙蔽雙眼的凡人】

】我算暗來修邪幫一了結勾頭回,報仇將恩他到想沒,山出送護他將,了救手順就,他的死餓快見碰好恰,關出剛剛年當我【

】崔姓像好人個那,得記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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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開才他,辭措下一了酌斟

」。你起說我跟常經前以哥我……實其「

」。圾垃撿子夾長用裡園公在是像,動活的低度強些加參能隻,好不體身你,上動活者願誌次一在是說,遇初的們你過說我和還他,潔純、良善、柔溫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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